一片灯红酒绿中,陆之砚远远就看到了穿得像个花孔雀的赵岩,还有旁边穿休闲T的秦浩宇。
“之砚?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赵岩看到陆之砚,大声喊着他。
陆之砚穿过人群,走到座位上,“怎么不去包厢?”
“包厢多没意思啊,”赵岩举起酒杯递给陆之砚,“不是想喝酒吗,这里帅哥美女那么多,喝酒多热闹。”
“我看是你想狩猎吧,”坐在旁边的秦浩宇忽然出声,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
“嘿嘿,随便看看,”赵岩转过头搭上陆之砚的肩膀,“哎之砚,看那边那么多美女,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陆之砚视线动都没动,伸手拿掉赵岩搭在他身上的手,“没兴趣。”
赵岩胳膊一空,抿抿唇,凑近陆之砚,“这没兴趣那没兴趣的,之砚,你不会是性冷淡吧?”
这时候秦浩宇朝赵岩丢了颗糖,“别贫了。”
“好吧,”赵岩端起酒杯,吆呼着几个人碰杯,喝完一杯后,他咂咂嘴,“不过之砚啊,你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秦浩宇也认同这句话,插了句,“也是,总不能这么拖一辈子。”
听到拖一辈子,陆之砚心里竟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凌越欠他的,理应用一辈子来还。
“那个凌越也是有福,以前有凌向成当个宝贝疙瘩似的养着,现在就连你都得一直养着他,他是长得不错,可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听到凌向成的名字,陆之砚本就不快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少提凌向成,”陆之砚低声道,“而且我也没有养着谁,他卖股份的钱够他活一辈子了。”
听到这话赵岩更来劲了,“什么他卖股份的钱,说来说去那些本来不都是你的吗?鸠占鹊巢的东西,你要是狠不下心打发他我帮你来。”
一句话,让秦浩宇和陆之砚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秦浩宇知道陆之砚今天心情不好,多半还是跟凌越相关,不过他潜意识里觉得,陆之砚好像不喜欢别人插手他和凌越的事。
果然,陆之砚几乎立刻接了话,“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不用管。”
赵岩猛的喝了口酒,自己在那嘟嘟囔囔着。
陆之砚伸脚踢了下赵岩的裤腿,“听到没,别插手。”
赵岩把杯子往桌上一摔,“知道了。”
说完起身滑入舞池,和那些美女帅哥一起跳舞了。
秦浩宇和陆之砚很小就认识,而赵岩则是后来才和他们二人认识的。
赵岩家里在国内势力一般,在国外却很吃得开。
他家里很有手腕,赵岩连带着也养成了干什么不拘小节,很不怕事的性子。
这些年和陆之砚秦浩宇也算互相扶持,混成了好兄弟。
所以对陆之砚的事情也了解个大概。
只是他向来不认同陆之砚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
时不时就建议陆之砚,要么和凌越直说,让凌越自己走远点。
要么他出手帮忙,吓凌越一顿,让凌越不敢再靠近陆之砚。
只是每次提议都被陆之砚拒绝了。
秦浩宇靠近陆之砚一点,“你还是尽早处理好和凌越的事吧,赵岩急性子,别等哪天他脾气上来了,他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之砚对秦浩宇的话不置可否,又喝了一杯,喝完伸手擦了下嘴角的酒液。
“走了。”丢下两个字,陆之砚站起身就往外走。
*
陆之砚回到家时天还黑着。
回到卧室,微弱的壁灯下,床上是空的。
陆之砚眼睛微微眯起,一个想法闪现在他脑海。
凌越可能又跑去客卧了。
来到之前那间客卧,里面没有人。
又找了几间,还是没人。
陆之砚调出监控,监控画面显示凌越自从晚上回了卧室,就没出来过。
他再次回到卧室。
床上,地上,窗帘后,都没有凌越的影子。
最后,陆之砚将视线放到房间里最大的那面柜子上。
轻拉柜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几乎立刻露出影子。
凌越的头发本来是棕黑色,微微带着点卷翘,在现在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看着倒是纯黑了。
他光着脚,穿了件宽松的长款睡衣坐在柜子里,身体蜷缩着,双手抱着腿,一张脸埋在膝盖上。
柜子下面这层空间有限,凌越微弱的呼吸声在里面存在感倒是很强。
陆之砚站在柜子门口看了很久,凌越就这样蜷缩着睡着,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靠近凌越,双臂将凌越捞起来。
凌越的重量很轻,他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易把他完全抱在怀里。
柜子里应该很闷,凌越的脸蛋有些红,嘴巴也是红的,鼻尖和额头都渗出了汗。
陆之砚抱着凌越,坐到床上。
他没有将凌越放下,而是拿了块手帕,一点点将凌越脸上的汗珠擦掉。
凌越被碰到脸,身子缩了缩,就连脸都往里藏,直接埋进了陆之砚胸口里。
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可陆之砚觉得自己醉了。
看着凌越这么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甚至他的一双手还轻轻抓着自己前襟的衣服。
陆之砚忽然觉得疲惫。
他开始懒得去想很多事情。
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秒,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轻轻动了动,抱着凌越靠在床头。
凌越嘴唇微张,在他怀里仿佛比在柜子里还要热。
额前的几根头发被汗打湿,弯曲着贴在脑门上。
他的皮肤白的过分,薄薄的眼皮上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条细小的青色血管。
睫毛弯曲,偶尔会轻轻颤一下,像是做了什么梦。
每到这时候他的手就会将陆之砚胸前的衣服抓得更紧,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
陆之砚用手替凌越擦去额前的汗,把凌乱的头发往旁边理一理,抱着他轻轻地晃。
晃一会儿后,凌越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开,缓缓下落,舒展着摊在身上。
凌越睡得很熟,陆之砚酒精的作用越来越强,也慢慢闭上了眼。
但是他的腿还是每隔一会儿就下意识地晃一晃,好像已经成了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