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爷现在身体太虚,受不住那么激烈的……额咳情事,陆总您近期还是尽量缩短时间,多加……节制,最好是……额先缓一缓。”
新应聘来的家庭医生吕医生,饶是也在圈子里工作十几年了,上流社会的人物养个什么小情儿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多了去了。
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自己老婆折腾得高烧三天不退的。
而且看这房间环境,还给人整个那么大的笼子。
哪怕这笼子再漂亮吧,也总觉得这小夫妻怕是有点什么特殊癖好。
不过吕医生早已经是个专业的家庭医生了,无论见到多异于寻常的场景,也能做到不动于山。
站在一边的陆之砚默不作声,不一会儿他沉声问,“他还得这样多久,什么时候能醒?”
“我看一下他伤口的炎症怎么样了,”说着吕医生伸手就去碰凌越盖的被子。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被子边,就被一条手臂无声但强硬地挡住,“不用,每天都有涂药,红肿已经退了。”
吕医生的手一顿,随后被动地退回身侧。
“……既然红肿已经消了,那应该快了,等这点滴打完,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这回陆之砚回应得很快,“嗯。”
吕医生又去跟刘伯说了点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全弄完了刚要走时,忽然被不远处刚出来的陆之砚叫住。
“吕医生……”
吕医生看陆之砚一抬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让雇主安心,“陆总您放心,不泄露客户隐私是最基础的职业素养,刘伯已经嘱咐过了。”
“嗯。”陆之砚点了点头。
吕医生走后,陆之砚又回到观影室,现在观影室的灯开着,房间不再那么昏暗。
墙面上的大屏幕已经关了,不光关了,陆之砚已经把那段视频彻底删除,他再也不想看那些画面一眼。
房间里很安静,凌越的呼吸声几不可闻,陆之砚站到床边,仿佛能听到点滴一下下滴落的声音。
陆之砚坐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下凌越打着点滴的那只手。
他的手背很白,可能是点滴的温度略低,让他的手背更白了,像是被冰到了一样。
陆之砚下意识用掌心握住点滴的输液管,另一只手摸了下凌越还很红的干裂的唇。
他烧了三天,温度时高时低,断断续续,总是稳定不下来。
把嘴唇都烧裂了。
陆之砚一手攥着输液管,一手拿棉签,沾了点水,一点点给凌越的唇擦拭滋润着。
他擦了两遍,在擦第三遍时凌越忽然有了动静。
凌越的唇瓣忽然微微张开,像是渴了,在缓缓舔舐那根棉签上的水分。
陆之砚转头,之前给凌越喂水的勺子已经被刘伯拿走了。
他拿走棉签,没了水源,凌越的眉隐隐皱了起来。
“等下,”陆之砚刚想去拿勺子,结果凌越竟然出了声。
声音细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陆之砚贴到他唇边才听清,他说的是,“要水……”
陆之砚坐回床边,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自己喝了一口。
然后靠近凌越,距离凌越的脸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住。
他细细看着凌越的脸,凌越的眼下有一根掉落的睫毛,他伸手捡起来。
然后用拇指轻轻从左至右地揉了下凌越刚刚被棉签打湿的唇。
他的手忽地顿住,因为有什么湿软软的东西碰了下他的指尖。
轻轻碰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像是忽然生出一股电流,自指尖传递到脑神经。
又有点像小猫爪在挠他的胸口一样,嫩嫩的,软软的。
陆之砚忽觉心口燥热。
他移开手,一刻未停,快速对着那双唇贴了上去。
凌越的唇瓣因为干裂,没有以往那样柔软。
但渴极了的他,遇到给他送水的陆之砚,不断在他口腔勾着,想要将里面所有的水都喝掉。
此时的陆之砚哪怕嘴里有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于是本就不多的水,几乎被他喝了大半。
没有水了,凌越追着他索取,可还是没有,凌越不禁皱起了眉。
陆之砚扣住凌越的脑袋深吻了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等会儿。”
然后立刻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凌越对水的渴望被完全满足,又开始老实地睡过去。
直到陆之砚满身火气,像是要烧起来了,可点火的人却没了一点反应。
他才堪堪起身,微喘着气,去冲了遍冷水澡。
浴室里,那股燥热哪怕被冷水冲刷也没有消减多少。
最后他脑海里描摹着凌越的模样,一点一点,把浴室弄脏。
再回到观影室,凌越打的点滴已经被刘伯拿走了。
凌越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
陆之砚脱鞋上床,钻到凌越的被子里。
凌越的身子还是很热,这对于刚刚一直被冷水冲着的陆之砚来说,感觉很暖和。
他伸手一捞,把凌越裹进自己怀里。
现在的他有些疲惫。
自从凌越昏睡过去,他就没有闭眼休息过。
现在抱着热乎的凌越,忽然开始觉得困了。
他用胳膊圈住凌越的身子,长腿虚虚压到凌越腿上,嗅着凌越额头传来的淡淡香气,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
陆之砚这一觉睡得很熟。
再醒来时,怀里已经空了。
他睁着惺忪的眼,手往旁边摸,摸了一圈,没有摸到凌越的身影。
他完全睁开眼,最后的一丝困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起身,这才发现凌越正缩在床尾角落里。
他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床角,身上穿着陆之砚之前给套上的睡衣,光着一双脚。
陆之砚视线在凌越身上打圈,然后起来靠近他。
手背在凌越额头碰了下,不那么热了。
“哪里难受?”陆之砚问。
凌越低着头,明明睁着眼,听见陆之砚的问话却没有吭声。
陆之砚伸出手,虎口托住凌越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
嘴唇没那么干了,下唇上还有个齿痕,应该是刚刚一直在咬着。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眶也泛着红。
被陆之砚抬起头,也不反抗,眼睛一直低垂着,不看陆之砚的眼睛。
陆之砚盯着凌越巴掌大的小脸看了会儿,然后注意到凌越抱着膝盖的那双手。
两只手攥着拳头,大拇指的指甲死死尅着食指关节处,像是要流出血一样。
陆之砚一把握住凌越的手,把拳头扒开,然后给他披上被子。
凌越的头又埋进膝盖,像是之前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紧握的手指上。
而现在连手指都被迫扒开,他的身子又开始颤颤发抖。
看着凌越这像是怕极了的样子,陆之砚不免想到之前,凌越怕他怕的跪在地上捡碎花瓶的样子。
见到厉予白就搂搂抱抱,见到他就吓得直打哆嗦。
陆之砚攥紧拳头,语调也冷了下来。
“可惜你睡了三天,不然或许可以亲眼看到,你那个什么弟弟,在上飞机前被人教训得有多惨。”
凌越颤抖着的身子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见状,陆之砚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头抬得更高。
“怎么?你以为就凭他那么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把你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