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嗓子很痛,喉结滚了滚,才勉强出声。
“……你,你把予白怎么了?我没有要和他走,他是无辜的。”
“无辜?呵,”陆之砚轻笑一声。
他的食指在凌越脸上轻轻刮了下,“我没把他怎么样,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听说……拄着拐走的呢。”
“你!”
凌越血涌上头,第一次伸出手用力扬在陆之砚脸上。
随着“啪——”的一声响,陆之砚额前的头发被他打乱,而凌越还扬着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人,哪怕是讨厌的人。
看着陆之砚眼眸瞬间闪出的怒火,凌越缓缓收回手。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他的手心都打得很痒,有点痛。
凌越悄悄攥起手,身子微不可察地往后退,“我,我没有要走,也没,没想和他走,我……”
“凌越!”
陆之砚攥起他那只扇他巴掌的手,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再敢见他,我不会放过他!”
说完陆之砚甩开凌越的手,下床,关门,一气呵成。
凌越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牵扯到厉予白。
早知道,早知道……
望着空空荡荡的床,凌越连打个电话问下厉予白现在怎么样都不能够。
凌越攥着被子,在日光灯下,第一次把这个看起来无比奢华的笼子看清楚。
他的心颤了颤。
他被陆之砚关起来了。
这是第二次,他被陆之砚关在笼子里。
*
凌越做个了噩梦。
梦里陆之砚埋在他的脖颈间,亲吻他。
忽然,他开始咬他。
凌越双手被桎梏着,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毫无用处。
他嘴上喊着救命,喊着求求你。
可陆之砚早已化身野兽,面对他,只一味地用力咬着。
慢慢的,凌越的大脑开始模糊,剧烈挣扎的腰腿缓缓垂下……
“啊!!”
凌越终于呐喊出声,他睁开眼,看清头顶那张巨大的笼子,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只是梦。
可是这梦境太过真实,简直比之前做的那些都要真实数倍。
凌越死死按着自己胸口,那里真的像被人挖过似的,哪怕醒来还心有余悸。
他又缓缓捂住自己的喉咙,他的脖子明明是完好的,可那种喉咙被咬断的感觉好像还在。
那样滚烫鲜艳的血,那么红,在梦里染了他一身。
凌越大口喘息着,余光看到一根根笼子的金属杆,那种窒息感再度袭来。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往后缩,只有床头板让他有一点点安全感。
他将自己用被子紧紧盖住,紧贴着木板,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和当年那个笼子不一样,这里有床,有被子,没有狗,不会被狗咬,不会被狗伤害,然后,下一秒——
外面的门开了。
陆之砚穿着衬衫西裤走进来,像是刚下班的样子。
凌越眼皮还在颤着。
他刚刚所有的自我安慰瞬间失去了意义。
因为看到陆之砚的那一秒,他眼前已经闪现过梦里陆之砚那满是血腥的脸庞。
原来是一样的。
这里有更疯的——
陆之砚。
陆之砚看着凌越因为他的出现,不自觉又开始往被子里缩的样子,眉心霎时蹙成一个川字。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臂弯。
皮鞋走在路上的哒哒声传来,凌越咬着牙,更深得缩进被子里。
“过来。”陆之砚走至床边,打开笼子。
凌越不动,手心还是死死攥着被子。
“不想去厕所?”
凌越睁开眼。
他想,早就想了。
他的脚腕忽然被人拽住,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拖至床尾。
陆之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秋日的凉气。
凌越被陆之砚打横抱着,出了笼子,一步一步往卫生间走。
“我抱着你上?”陆之砚的话音里难得带了点笑意。
凌越摇了摇头,无声地抗拒。
陆之砚便放下他,到门口等他。
这是凌越被关在笼子里的第四个月。
每天吃饭和上厕所的时候他才会被陆之砚抱着,从笼子里出来。
然后就像现在,解决完再被陆之砚一路抱回去。
“饿不饿?”陆之砚抱着他往笼子走。
看着笼子的那些金属杆,凌越抵触地不想进去,然后轻轻点头。
去吃饭的话就可以先不回笼子,他想去吃饭了。
可是陆之砚却没有改变方向,还是带着他回了笼子。
陆之砚把他放到枕头上,伸手刮了下他的眉毛。
然后眼睛直直盯着凌越那双红润的唇,声音带着点沙哑,“我也饿了,一会儿再去吃饭好不好?”
凌越明白陆之砚的意思,想摇头。
可是以往他在床上摇头时,总要承担不小的代价。
要么是接下来几顿饭只能在笼子里吃,要么房间里很久都不会再开灯,要么他就会被喂一颗让他发热的药……
总之,凌越还是点头了。
吃完饭,陆之砚咬着他的耳朵,问他,“明天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凌越失神的眼睛终于看向陆之砚,他点着头,眼里闪了点光,“好。”
“那我们吃完饭继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