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为什么会痛?
陆之砚眉头不自觉蹙起来。
凌越到底要去干什么?
痛?
什么才会痛?
纹身?耳洞?穿孔?
凌越不是会在自己身上弄那些东西的人。
那还能是什么?
陆之砚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喂,把调查方向转向G国,位置发你了,这是他最后住过的地方。”
陆之砚给助理打了电话,可胸腔里那种沉甸甸的憋闷感分毫未消。
他再次把电话打给了赵岩。
一番对话后,还是没能问出什么。
赵岩只一味地重复之前说了无数遍的话术。
没有一点新的有用的东西。
陆之砚也安排了人去查赵岩,可依旧没什么收获。
一遍又一遍的调查,所有结果都显示,事实就像赵岩说的那样。
凌越要离开他,只是拿赵岩当跳板,然后一个人没了踪影。
像是一点消息都不想留下,生怕被陆之砚找到一样。
陆之砚有时候会想,凌越信上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真是为了让自己自由走的吗?
那为什么能做到走得那么不留痕迹,一点被找到的可能都没留下。
还是,凌越其实只是为了躲他,因为不想见他,因为受够了他。
那封看起来既像情书又像保证书的信……
可能只是为了拖住他,不让他去找他的工具吧。
还那么贴心的留下离婚协议书,其实是早就想离婚了吧。
思及此,陆之砚再一次失眠了。
想把凌越抓回来好好收拾的心变得更为坚定。
*
“恭喜陆总,凌氏果然又中标了,我就说吧,只要你们参与进来,没别家能抢走这块肥肉的,哈哈哈……”
陆之砚站起身,回握面前的人,“谢谢李总,那祝愿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陆之砚和李总等人在一家温泉度假山庄谈好后续的合作协议,工作谈好,让员工们在这自由活动一晚。
大部分员工都去露天温泉池泡温泉了,陆之砚没什么兴趣,随便走了走。
他走到一个长廊,站在廊道台阶上,远远看着下面的活动广场。
活动广场上每天晚上都有音乐演奏,还会邀请歌手唱歌,时不时还会找来表演团,安排一点能活跃氛围的表演。
陆之砚站定在台阶上时,广场的音乐演奏刚结束,工作人员正将观众围开,好像要进行喷火表演。
天还没完全黑,陆之砚没什么兴趣,正要抬步往房间走时,忽然瞥见广场侧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极为熟悉。
陆之砚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然后在他大脑还没来得及去想那个人会是谁时,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背影所在的方向大步跑过去。
那人穿了套纯黑色西服,从后背看过去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他就是觉得那西服勾勒出的腰身实在过分熟悉。
和他曾经搂过抱过无数次的人别无二致。
广场中央的喷火表演开始了,人们都在惊叹呐喊,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陆之砚一路朝着那背影逛奔而去,可是路上的人太多了,那背影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广场侧门门廊。
陆之砚挤过人群,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不少人已经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毫无形象地在穿过人挤人的肉墙。
边挤还边喊着,“让一下,让一下……”
旁边有个女生手里拿着根烤肠,“声音还怪好听的,这么急,这帅哥是要干什么去啊?”
“谁知道呢,快看,不喷火了,还有打铁花呢!”
打铁花表演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广场中央。
没人注意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从侧门跑出去,望着空荡荡的露天空地,弯着腰喘着气,视线却还在固执地不断往远处望着。
像是在找什么人。
陆之砚最终也没有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来这个度假山庄的人大多是公司组织过来开会的,也有拖家带口过来游玩散心的。
就凭那么一抹熟悉的背影,他什么都确定不了。
凌越已经失踪了两年零九个月,距离他信上说的三年,还差三个月。
陆之砚从来没想过凌越真的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最多用三年时间,就会忘记他,不再喜欢他。
可是偶尔也会想,三年时间快到了,凌越那样认真的保证,他真的能做到吗?
每当这时他又会生起气来。
他心里就会想,他根本不会在意凌越对他怎么样,什么喜不喜欢的,不重要,他只想抓住他,好好惩罚那个敢逃跑的人。
但是在今天,在这个疑似看到和凌越相同背影的这个晚上,陆之砚在酒店门廊点了支烟。
他脑海里不停闪回着不久前那抹消失的背影。
吐出烟圈,在他并不喜欢的烟草味中,他想,马上三年了,凌越真的会出现吗?
门廊的烟灰盒渐渐堆满烟蒂,外面行走的人也开始少了。
又一只烟蒂扔进烟灰盒,陆之砚看着不远处那抹身影最后消失的空地,他想——
如果凌越能按时出现……
也许他会消去一些怒意。
或许……他可以适当免去一些对凌越的惩罚。
只要他肯乖乖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不把他关进笼子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在距离凌越信上所说日期仅剩一个月时,陆之砚受邀参加一个合作方组织的爱心募捐活动。
活动举办地是一个大型酒店,他们在顶楼的宴会厅举办活动,并且全程直播。
宴会厅里放着一块大屏幕,上面是酒店里好几个机位的实时直播。
其中,右下角一个几乎无人在意的区域里,有一个人站在酒店不知道哪里,在独自表演。
看位置,有可能是一楼展示厅。
画面中有个男生,他举着一把小提琴,琴尾抵在肩膀上,正在专注地拉着琴。
男生身穿一套白色合身西装,双手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眼睛上覆着一条红色带玫瑰花纹的缎带。
缎带在后边打了个结,两边随意垂下,一端刚到白皙脖颈,一端虚虚垂在肩膀上……
黑白红三色交相辉映,美好得似一幅画。
“欸陆总?陆总?你干什么去?”
主办方陈总看到今天邀请的贵宾突然起身离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叫工作人员切换直播画面,不让陆总那惊慌失措的紧张模样被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