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被一拳打得倒到沙发上，他整个人还是懵的，伸手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陆之砚却直接跟着追过去，提起他的衣领，逼问，“赵岩，是不是你，凌越到底去哪了？”
一旁的秦浩宇乍然看到陆之砚反应那么大，还动手了，忙上去拦着，“之砚怎么了？怎么还动手了，有话好好说。”
陆之砚也带着酒意，什么都不想管，一下甩开秦浩宇的手，“是他，是他把凌越带走的！”
然后转过头，继续攥紧赵岩的衣领，“你把他弄哪去了，到底弄哪去了？”
秦浩宇蓦地睁大眼，看向赵岩，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赵岩，真是你？”
不怪陆之砚反应大，赵岩家里在境外很有势力。
当初陆之砚为了吓凌越，绑架他，就是让赵岩找人做的。
陆之砚只是想发泄一下，吓唬吓唬那个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结果赵岩为了帮陆之砚出气，把凌越和一群大狗关在一起，害凌越后来进行了漫长的心理治疗。
当时还是陆之砚知道，赵岩就做的那么出格。
现在陆之砚一点不知，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秦浩宇不敢细想，以赵岩他们家的势力，如果凌越被送到了境外，那……
“快说！凌越到底在哪儿！”
陆之砚的怒吼声打断了秦浩宇的思绪，他也靠过去。
一面拉扯着陆之砚的手，喝醉酒的人手上没轻没重，赵岩脸上都憋红了。
一面也急声问赵岩，“赵岩，到底是不是你，凌越现在到底怎么了？”
因着秦浩宇的帮忙，赵岩终于呼吸顺畅，咳了几声。
像是酒也醒了，意识到不对了，赶忙拉住陆之砚的胳膊，坐起来，“之砚，不是我说，那个凌越他早就不该缠着你了，既然他都主动走了，你还找他干什么？”
陆之砚却不管他说的，只抓住他衣服前襟，继续问，“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儿！”
“好了好了好了，”赵岩双手举起，像投降一样，“是我帮他逃走的，你先别急，听我说。”
见赵岩终于承认了，陆之砚攥着他衣襟的手劲更大了，他咬着牙，带了点隐忍，眼神像是在告诉他：快说。
“你先松开我，”赵岩用力甩开陆之砚，他坐到沙发上。
“那会是凌越先找到我的，他说他想走，说他不想再被你关着了，问我能不能帮他，我正好希望他离你远一点呢，所以就帮了啊。”
赵岩话说的简单，可任谁听起来都知道漏洞百出。
陆之砚凝眉看着他，旁边秦浩宇率先出声：“他要走为什么会找你？而且他怎么有你的联系方式。”
赵岩抬眼瞄了陆之砚一下，然后侧过身，“那什么，那次聚会不是让那个崔什么的带着他玩了会吗，然后就给了下联系方式，谁知道他还真就找我了。”
秦浩宇还想问什么，结果旁边陆之砚却直接地问，“他在哪？”
“额，”赵岩摩挲着裤子，一时不说话。
“他现在在哪儿？！”陆之砚压低声音，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赵岩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瞟了陆之砚一眼，然后低下头闷着声：
“哎呀，我帮他跑到G国了，给他找了地方住着，后来他就自己走了，就说可能三年后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赵岩抬头，端详陆之砚的脸，像是生怕他不信似的，赶紧补充：
“是真的，再说了我就是想让他离你远一点，帮他逃走都不错了，总不能养着他一辈子吧，那我成什么了我。”
陆之砚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攥着，他直觉赵岩没完全说实话，但是眼下他更想尽快找到凌越的下落。
他喉头动了下，“地址给我。”
“什么？”赵岩抬起头，“什么地址？我不是说了他去哪了我不知——”
“G国，他当初住的地方，地址给我”。
陆之砚打断赵岩，眼睛直直看着他，里面透露着不可拒绝。
*
陆之砚落地G国时，这边还在下雨。
公司跟G国鲜少有业务往来，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他按着地址，找到了赵岩在这边的一处临时落脚点——凌越当初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这是一套很大的公寓，里面有一个偏一点的房间是凌越住过的。
陆之砚一点点环视着房间，几乎所有东西都可以一览无余。
赵岩说他只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左右就走了，没说要去哪里。
只有一个月，时间又过了那么久，其实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线索。
可是，陆之砚在这里发现了属于凌越的东西。
一个陶瓷兔子笔筒。
灰色的，看起来没那么卡通，跟这个房间还算适配。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笔筒一直在这里留了下来。
陆之砚拿起笔筒，指尖沿着开口摩挲，想着曾经凌越的话。
“谁说它丑啦，这小兔子还是品牌呢，国内还不好找呢，G国那边倒是很多，尤其是有个笔筒，如果看见了，我一定买一个……”
那时陆之砚没把凌越的话当回事，只是记住了那笔筒的样子。
当时还想着要不要帮他淘一个，可又觉得凌越明明什么都不缺，对一个笔筒又有什么意义，就渐渐忘了这事。
这笔筒和凌越说的那样那个一模一样，如果说这东西在这边很常见，可这笔筒开口边缘画着一只小兔子。
和那个文件袋上的兔子logo一模一样。
陆之砚拇指摸着小兔子logo，想象着凌越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桌上，拿着笔一笔一划在这画的样子。
凌越写起字来端端正正的，画画也是，很像个认真学习的中学生写作业。
忽地，陆之砚指尖一顿，笔筒内壁有字。
他拿着笔筒走到床边，更亮些的地方，侧过桶身，里面有一圈小字。
因为往里面写字很不便，所以那圈小字写得歪歪扭扭，几乎不像是凌越的字。
陆之砚转着笔筒，几乎转了一圈，才看清写得内容——
那里，真的会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