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砚追出去时,正看到凌越上了一辆SUV,副驾。
车门关上,有个男人替他系上了安全带。
“凌越!”陆之砚朝着不远处的车窗大喊。
然而车窗一下关上,紧接着车子启动。
“凌越,下车!”
陆之砚大声喊着跑过去,要去拦住车子。
结果SUV启动后迅速加速,在陆之砚面前扬长而去。
陆之砚跑过去一下扑了空,原地抓了把头发,然后四处望着有没有出租车。
可惜这里今天有活动,近处早已没了车位,更别提出租车。
而他的车子在地下车库,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拿出电话,“给我查一个车牌号,尽快。”
挂断电话,他目光又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暗自咒骂了句。
不过还好,还有个人在。
陆之砚悻悻地返回展示厅,正瞥见刚要往外跑的那个女孩。
陆之砚一下揪住女孩衣领,把她拉到旁边,丢到墙边,让她贴墙站着。
然后居高临下,冷声道,“说,凌越在哪儿。”
“我不认识什么零什么月。”
女孩扭过头,不看陆之砚,轻哼一声说道。
“不认识,好,刚刚那个人,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你别逼我,”陆之砚靠近她,面上最后一点柔和也消失不见。
女孩饶是再强硬,可也不过未到二十的年纪,面对这样一个高出她那么多的男人,还是有些犯怵。
她抬眼看了陆之砚一眼,然后低下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不叫什么凌越,他叫箫箫,是我家人。”
“刚刚还说是你男朋友,”陆之砚眯起眼,无声警告她不要撒谎。
“现在还不是,以后可没准呢,反正他是我家人,你肯定认错人了。”
陆之砚眉心蹙起,“所以,他去哪了。”
陆之砚当然可以靠车牌号和监控查到凌越的去向。
可那需要时间。
而他不能接受才刚刚看到凌越,就这么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让人跑掉。
他要用最快的方法将人找到。
女孩还在负隅顽抗,什么也不说。
可陆之砚直接拿出手机,将一张照片亮在女孩面前。
女孩眼睛瞬间睁大,这是……结婚证?
上面还有照片。
是箫箫和这个男人!
“说,他去哪了,不然我报警了,我妻子失踪很久,而听你的口吻,不排除是被你们绑架的可能性。”
“胡说,我们才没有——”
“对,你们可能没有,但是你不怕进警局吗?哪怕你们没有,可我妻子的下落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就不是我问你了,是警察。”
“你……我……箫箫,他回家了。”
如陆之砚所料,这女孩到底年岁不大,而且看着像被宠着长大的。
他们这些被宠着长大的人总是会轻信一些骗人的话。
陆之砚拉住女孩的帽子,带着她往地库走,让她坐在副驾,示意她带路。
时间没过很久,车子开到城西一处高端公寓楼。
女孩低着头,闷闷地带着陆之砚上楼。
站在家门口,女孩双手互相扯着指头,她抬头看向陆之砚:
“不管你有没有认错人,进去不要再大声说话了,刚刚你一定吓到他了,他很胆小的。”
陆之砚倏地皱起眉。
不过没多想,女孩已经打开了门。
女孩进门先喊了几声“哥”,没人应答后她开始轻声喊“箫箫。”
她示意陆之砚先站在门口,她先进去找人。
女孩喊了几声箫箫后,里面房间传来了点动静。
紧接着有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传来女孩的声音,“箫箫,哥哥呢?”
听到声音,陆之砚没忍住,抬脚进门,跟上女孩。
然后他看到了凌越。
现在虽然是白天,可屋子里拉着窗帘,尽管是纱质窗帘,可窗帘不怎么薄,不免还是遮住了一定光线。
是以凌越的身影像蒙着一层雾,能看清轮廓,却不像之前在外面那么清晰。
此时的凌越已经脱下西装,换成了一套浅灰色纯棉睡衣。
睡衣前面有两个兜,兜上画着一只兔子简笔画。
凌越的头发比以前要长一点,可能是因为换衣服,现在有些乱。
陆之砚大步向前,因着之前一遭,态度也略微软了下来,“凌越,过来。”
怎料,听到陆之砚的声音,凌越忽地抬头。
二人对上视线,陆之砚看到了凌越眼中毫不掩饰的惊恐。
凌越像受惊的群鸟一样,猛的后退,然后磕磕绊绊退回了房间,一下将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看见凌越被吓得往房间跑的样子,女孩又来了气。
她看向陆之砚,“不是说让你站在门口等吗,都说了他胆小,看你又吓着他了。”
说完女孩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下门,“箫箫,不要怕,那人是我的朋友,你害怕就先在里面待一待,他不会进去的啊。”
然后陆之砚听到里面传来两声敲门声。
女孩转过头,引着陆之砚到客厅坐下。
陆之砚尽管不想离开那道门,可知道那人就在那扇门里,最后又看了眼,便跟着女孩到了客厅。
“你确定他就是和你……结婚的那个凌越吗?”
陆之砚抬眸,声音不容置疑,“我有结婚证。”
女孩抿抿唇,“你那结婚证上的人确实跟箫箫很像,可是有没有可能是巧合,他们就是长得像而已?”
陆之砚眼睛再次转向那扇关上的房门,他不欲再多做解释,直言,“我要带凌越走。”
女孩皱眉,“我觉得你一定是认错了,他不可能是你老婆。”
陆之砚没时间跟女孩争执,他再次起身,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这次他克制着自己,尽量放平声音,“凌越,穿好衣服跟我回家。”
室内一片安静,女孩跟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他害怕你,你别敲他的门。”
陆之砚忽视女孩的话,甩开她的手,继续敲门,这次声音隐隐带了点怒气,“凌越,开门!”
“啪——”
里面突然传出重物砸门的声音。
女孩顿了下,然后用力往后拖陆之砚,“你有病是不是,我说了别敲他的门,再敲他会受伤的!”
听到受伤二字,陆之砚转回头看女孩,“你什么意思?”
这时,外面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紧接着进来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音音回来了?箫箫他还好——”
看到里间站着的人,男人说到一半的话顿住。
然后他和陆之砚的眼神直直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