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抱着猫宝宝到剧组时，季小雨正啃着一个梨。
“呀，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你不是过敏吗？”
季小雨脱下外套，“用这个裹着，只抱一小会儿。”
季小雨抱着小猫，凌越倒是方便在剧组里找人。
他来到一群工作人员附近，有几个幕后人员在窃窃私语。
“这都不过啊，早该过了吧。”
凌越顺着望过去，崔笙正演一场喝酒戏。
喝的应该是水，不过听旁边人的意思，他已经已经喝了好几碗。
果不其然，崔笙刚喝完，又开始重拍了。
过了好久，崔笙终于拍完。
他跑到凌越这边，“你怎么来了？”
崔笙满身酒气，凌越蹙眉，“你喝的是酒？”
“啊，之前喝的水，导演觉得效果不好，后来换成酒了，不过度数不高，没事儿。”
凌越总觉得不对，“你最近……最近，导演总这样吗？”
“没有，这算什么，”崔笙浑不在意，“我们导演人很好。”
导演人很好，那就是有其他人不好，比导演权力还大。
凌越试探着问，“你们这戏投资人是谁啊，知道吗？”
“好几位呢，之前开机前有几位一起吃过饭，后来好像又多了一两个，不太确定。”
“哦，”凌越点头。
他总觉得这事儿和某个人可能有关。
那天回去后他犹豫半天，把陆之砚的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
然后，他按了通话键。
刚响两声，电话就被接起。
“小越，我就知道你会找我。”
“所以果然是你。”
“能不能开门，我们当面聊？”
凌越紧抿着唇，看向门外。
窗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高大身影。
凌越挂断电话，打开门。
陆之砚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拥上来，凌越来不及反应，陆之砚已经搂着他将他踉跄着带进屋。
“你放…唔…”
他的唇忽地被封住，铺天盖地的酒气传来，熏的凌越紧皱起眉。
他拍打着陆之砚的腰背，陆之砚却浑不在乎。
这人喝多了！
喝多了还往他这儿跑！
凌越用力推陆之砚，可陆之砚反倒借着他的劲儿往侧面躺。
凌越一个没站稳，被陆之砚捉住，两人一起栽到床上。
陆之砚在下，凌越在上，他想睁着起身，身体却被陆之砚双手死死搂住，不让他动弹一分一毫。
“……唔……放……”
陆之砚像岸上濒死的鱼一样，遇到凌越的唇，就像遇到了水源。
一刻不停歇地吮吻他的口腔。
没一会儿，陆之砚带着凌越翻过身，将凌越压在下面。
他的唇没有离开凌越的，大手却靠近凌越的衣摆，一点点碰到凌越温热的皮肤。
然后缓缓向上……
凌越快窒息了。
他感受到陆之砚的手在掀开他的衣服，几乎缺氧的他，忽然拿过床边的塑料猫玩具，一下砸到陆之砚头上。
“嘶——”
陆之砚额角冒出血珠，终于清醒了点。
他不动了，只近距离地，像是发呆一样，看着凌越。
凌越侧过头，离开陆之砚的唇，然后用力一推，把陆之砚推到床上。
陆之砚没用力气，任由凌越躲开他，推开他。
他怔怔地仰躺在床上，双手张开，看着泛着黄的天花板。
余光里，凌越下了床，气喘吁吁地站在地上。
凌越生气了。
陆之砚知道自己又惹凌越生气了，可他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会找我，可我又怕你找我。”
陆之砚望着天花板，喃喃出声。
“你找我，是为了崔笙……”
陆之砚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明明和我预想的一样，可我就是不高兴。”
凌越喉结动了动，他还没完全喘过气，醉酒的陆之砚力气实在太大，刚刚按得他都有些痛。
“陆之砚，你堂堂陆总，也开始耍这种下作手段了吗？”
“下作？呵呵，”陆之砚伸手碰了下流血的额角，手上沾了鲜血。
他看着手上的血，“你为了他，打我。”
“我住了一个多月的院，骨头都断了，人都快烧糊涂了，你不去看我，你和崔笙一起做饭一起吃火锅。”
“我来找你你就赶我走，崔笙都不用找，你也会主动去探班。”
“还有宝宝，你每天只带着它，明明我们是一家人，明明开始是一起养的，现在你只要他，不要我……”
陆之砚看着手上的血，眼眶慢慢红了。
陆之砚果然喝多了。
喝多开始说胡话了。
凌越深喘了几口气，“你走，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说。”
“我很清醒，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陆之砚眼尾划过一滴泪，他用带血的手指摸了摸，把泪擦干净。
“你再也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只在乎崔笙。”
凌越懒得跟醉鬼多言，但还是被他的话气到，“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在乎过——”
凌越顿住。
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摊在床上的陆之砚，胸腔里又开始升起怨恨。
其实以前他不恨的，他的确欠陆之砚的，哪怕他很无辜，可他确实欠陆之砚的。
可是自从……
自从他知道，陆之砚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知道他以前所有的执着都像是一场笑话。
什么报复，陆之砚是想让他死。
凌越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这件事就像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他一想，这刺就往里扎一寸。
凌越很累，很烦躁。
“陆之砚，你出去。”
“我流血了，好疼……”
陆之砚闭上眼睛，像是睡过去了，可嘴上还在胡言乱语。
凌越过去拉他，“你出去！”
陆之砚睡着了，整个人摊在他的床上，像个死猪一样。
凌越根本挪不动他。
凌越紧攥着拳头，站在床边。
这人可真行，喝得像个醉鬼一样，过来欺负人还霸占别人的床。
他看向陆之砚额头的伤，鸡蛋大小的淤青，上面渗着血。
“活该！”
凌越抱起缩在猫窝里的小猫，拿了点东西，搬去另一间条件差点的房间。
出门时他仿佛听到院子门口有点动静。
他往那边看，没人。
凌越走到院门口，外面的小路有些黑，远处的路灯照映下，好像有一道人影在匆忙跑开。
那人影跑路姿势奇怪，好像……有点跛。
凌越凝眉，抱紧了怀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