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凌越正想去找陆之砚,结果推开门,就看见他正站在门外。
“小越。”
陆之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唇色有些发白。
凌越的手缓缓从门上落下,“陆之砚,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耻吗?”
陆之砚眼眸深沉,他静静看了凌越两秒,然后上前一步,“如果靠无耻能把你留在我身边,那我很愿意。”
“留在你身边?”凌越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轻笑一声,“陆之砚,你是在威胁我吗?”
陆之砚眉心皱了下,“没有,小越,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陆之砚,崔笙和我们之间的事无关,你别打他的主意。”
陆之砚忽地握住门框,手指用力,“无关?无关你为什么因为他找我?”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也可以说是我的家人”凌越说,“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吗?”
“我才是你的家人,”陆之砚握住凌越的胳膊,“小越,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是夫妻,我们才是一家人!”
凌越叹了口气,“陆之砚,别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说完凌越绕过陆之砚,回了他本来的房间。
房间的门和窗都开着,已经闻不到昨晚的酒气。
凌越现在每次见到陆之砚都要烦上一阵,这次也不例外。
烦得他直接收拾点东西,去了后山。
山顶上视野开阔,能看见大片的土地,整个村子的轮廓,还依稀能看到远处崔笙他们剧组搭的帐篷。
凌越坐在草地上,拿出一把口琴,贴在唇边。
风声,鸟鸣声,树枝晃动声,野草吹拂声,还有凌越的口琴声,数道声音交织在一起。
悠扬,动听,却又带了点伤感。
曲毕,一道手机拍照声响起。
凌越回头,是季小雨。
他正举着手机拍照,声音响出的一刹那,他尴尬地看向凌越。
“啊,不好意思,画面太美了,想录个像来着,不小心按成拍照了。”
季小雨浑身看起来异常狼狈,衣服袖子都是灰,满脸汗水,感觉爬上来费了很大力气。
凌越觉得季小雨有些好笑,如果人家连拍照都介意,会不介意录像吗?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说。
不过凌越倒是真不怎么在意。
季小雨缓慢地走到凌越身边,气喘吁吁,“这山好难爬,可累死我了。”
凌越轻笑,“还好,你怎么来了?”
“我在下面都听到口琴声了,明显不是入门级,你很擅长这个吗?”
凌越看了眼手里的口琴,“那倒没有,只是偶尔玩一玩。”
“好吧,理解,我以前去舞社炸社,也当去玩的哈哈。”
“你会跳舞?”凌越问。
“会啊,我可是,”季小雨话音一顿,“哎呀,谁都个爱好嘛,现在不怎么跳了。”
“哎对了,我听说你跟那个陆总…是一对儿,”季小雨小心地看着凌越,“是真的吗?”
季小雨的眼里有些发虚,像是极力好奇,又想要装不在意。
凌越忽然想,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吗。
实在太明显了吧。
“不是。”
“啊?”季小雨吃惊。
凌越像是极好心,解释,“以前,勉强算是吧,现在不是。”
“哦~”季小雨点头,“可是我听说你们是夫妻哎。”
凌越扭头看他,季小雨低下了头。
“快离婚了,在走程序了。”
季小雨低着头,喃喃,“哦,这样啊。”
“你……”
“嗯?什么?”季小雨问。
“没什么,我要下去,一起吗?”
季小雨拒绝了,他说要在山顶再待一待,凌越便一人下山。
凌越不确定这个季小雨是干什么的,但是他知道——
这人的目的是陆之砚。
从第一次见季小雨就表现出对陆之砚的好奇,他接近自己也时不时打听他的感情生活。
还有,路灯下那个背影。
凌越在山脚侧面一块石头上坐了很久,直到看到季小雨一瘸一拐地从山上下来,一点点走向剧组那边,他才离开。
季小雨平时喜欢穿宽大的裤子,走路也问题不大,其实看不出什么。
可是凌越知道,他有腿疾。
有腿疾还要爬山,还要在夜里出门,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凌越觉得无所谓。
既然他的目的是陆之砚,无论是陆之砚不知何时惹的桃花债,还是别的什么,都跟他无关。
崔笙在剧组的工作开始变得正常,凌越时不时就看到崔笙发给他的消息。
这天傍晚,凌越坐崔笙租的车去镇上,回来时他几乎一眼就看到在一个偏僻的交叉口边,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是季小雨,一个,是陆之砚。
他们手上都拿着手机,像是在加好友一样。
原来不是桃花债,是追求者。
凌越偏过头,不再看那边。
“怎么了?”
崔笙见凌越脸色不太对,将车开慢,“晕车了吗?”
“还好。”
当天傍晚,季小雨又来找凌越。
他说他的戏份杀青了,他要走了。
他们两个之前已经留了联系方式,并且时常也有聊天。
凌越之前觉得他们差不多算朋友,虽然现在看不清了,但他还是像对待朋友一样,说要去送他。
季小雨很开心地说谢谢,但是拒绝了。
凌越没再说什么,随他了。
第二天崔笙邀请凌越去爬山,他们刚出院子,迎面来了个人。
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凌越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他直接挂断。
然后朝前面喊,“都到了还打电话?”
来人听到声音抬头,瞬间变脸,疲态消失,大步跑着靠近。
“小越哥,可找到你了!”
厉予白上来就要抱凌越,被凌越一只胳膊挡住了,“停,你身上好多灰。”
厉予白这才往身上看,随后他扑扇扑扇衣服,“找不到进村的车,有个过路的大爷把我捎回来的,确实不少灰。”
“三轮车?”凌越下意识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凌越抿抿唇,不知怎的,他觉得是村长捎了厉予白。
用他那辆爱车。
凌越笑笑,“没什么,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
厉予白扑扇完身上,这才往凌越旁边瞧,“他怎么在这儿?”
“他都在这,你之前还不告诉我地址,不让我来,哥你也太偏心了!”
凌越还没张口,崔笙率先脸上挂笑,“原来是弟弟来了,早说啊,我和小越去接你。”
“我跟我哥说话呢,关你什么事。”厉予白瞪了崔笙一眼。
“小越哥——”
“好了,要去歇歇,还是跟我们去爬山?”
厉予白往凌越和崔笙身上扫一眼,立刻说,“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