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凌越他们带了一点吃的,正坐在石头上边看风景边吃东西。
“刚赶了那么久的路又爬山,小越哥,我体力是不是很牛?”
厉予白颇为得意,边说边递给凌越一个小番茄,作势要喂给他。
凌越伸手接过,“是很厉害。”
“哈哈,当然厉害,我可每天锻炼呢。”
崔笙剥了一颗荔枝,递给凌越,“小越,尝尝这个,有朋友过来探班带的,很新鲜。”
说完,他视线望向厉予白,“大少爷每天充蛋白粉锻炼吧,哪像我们穷人,从小力气就大。”
“你说什么呢,谁喝蛋白粉了?”
凌越只是笑笑,没理会他们,吃完荔枝,他拿出口琴,吹了支曲子。
旁边两个人终于安静了,专注地听着。
“咔嚓。”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凌越没停下,边吹边扭头瞧。
什么都没有。
他没在意,继续看着远方连绵的绿色,吹着手里的口琴。
夜幕降临,凌越回到宿舍。
厉予白缠着想住他这边另一间房子,可那房间实在简陋,凌越让他跟崔笙去借住在剧组了。
入夜,凌越已经睡了。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然后他的房门被敲响。
凌越一脸惺忪,“谁啊?”
“是我。”
一道熟悉的,冷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是陆之砚。
凌越被打扰到睡眠,还是被陆之砚打扰到,不免烦躁。
他没好气问,“什么事?”
“开门。”
“滚开!”凌越爬完山又累又困,喊了一句,躺到床上蒙上被子。
“小越,崔笙快被剧组开除了。”
凌越脑海中有一根弦瞬间绷紧,他一下坐起来。
“陆之砚你是不是有病!”
陆之砚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只继续说,“开门。”
凌越愤愤开门,“陆之砚,你又想怎么样?!”
陆之砚身着一件浅咖大衣,明明颜色看着并不冷硬,可凌越总觉得今天的陆之砚有点不对劲。
陆之砚看了凌越一眼,绕过他,径直进门,坐到床边。
他的手伸进被子里,里面还留着凌越刚刚躺过的余温。
很暖。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凌越站在门口,离陆之砚保持距离。
陆之砚的手还留在被子里,他抬起头,看向凌越:
“小越,跟我回家吧。”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凌越不答,继续问。
陆之砚脸色发沉,他轻哼一声,“没什么,只是据说这个剧组要改拍别的内容,现在的个别演员可能不太合适了。”
闻言,凌越攥紧拳头,“是剧组想改还是你想改?其他投资人都不在意吗?”
陆之砚唇角轻扯了下,却没什么笑意,“当然是剧组想改,我现在是最大资方,我很赞同。”
凌越咬紧牙,轻斥,“无耻。”
“对,我无耻,”陆之砚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凌越。
“我说过,如果靠无耻就能把你留在我身边,那我很愿意。”
陆之砚走近凌越,猛地握住凌越的肩,手劲很大。
“你知道我看见你和他们在一起有多难受吗?”
陆之砚细细看着凌越,声音变缓,“小越,我知道我错了,我错的离谱,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他攥紧凌越的肩,忽而凑近他,二人眼睛离得不足十厘米。
“可是,小越,”陆之砚的脸色变得铁青,像是在咬着牙说,“我不能忍受他们离你那么近!”
“我受不了他们一个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我受不了!”
凌越看着陆之砚渐渐变得狂躁,不急反笑:
“你受不了?那赶紧跟我离婚啊,不用走诉讼了,我们立刻去民政局,岂不是很快,离了婚谁也不用再管谁。”
“你做梦!”陆之砚把凌越揽进怀里,不顾挣扎,死死按住凌越:
“小越,我不会和你离婚,起诉也没用的,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凌越没想到陆之砚能这样不顾往日情面,也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他用力挣扎着,可根本摆脱不开。
“陆之砚,我说离就离得了,有本事我们走着瞧。”
陆之砚下巴抵在凌越头顶,他嗅着凌越发丝间的香气,悲哀地问:
“那你不管崔笙了吗?他现在热度正高,事业上升期,无端被剧组剔除,你觉得他还能走下去吗?”
凌越气极,“我相信他,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这一个剧组改变不了什么。”
“那要是没有剧组要他呢?”
凌越毫不妥协,“那他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酒吧驻场,做平面模特,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饿着。”
“哦~这样啊,”陆之砚轻吻了下凌越的发顶,“那,崔音音呢?”
“什么?”凌越心头一颤。
陆之砚从凌越发顶一路吻到耳尖,“宝贝,崔音音有基因病你知道吧?”
凌越停止挣扎,“你说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音音身体不那么好,但是日常生活毫无影响。
“她患有基因病,这病倒是不要命,但是……”
陆之砚轻咬凌越耳廓,在凌越再度挣扎起来时松了口,“但是,会让人短命。”
“放开我,我不想听你的胡言乱语。”
陆之砚把凌越深深搂进怀里,他一手桎梏着凌越的身子,一手抚摸他的后脑。
“小越,我说的是真的,我有办法,”他吻了下凌越的额头,“音音是个好孩子,我会帮她,只要你别离开我。”
凌越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刺进皮肤,他声音颤抖,问陆之砚: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陆之砚察觉到凌越鼻腔的闷音,他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凌越的脸。
凌越的眼睛红了。
“对不起,”陆之砚嘴唇颤了颤,他吻向凌越的眼睛,被凌越偏过头躲开了。
陆之砚的吻最终落到凌越的太阳穴上,“小越,对不起,我不会害她,你别离开我,我们回家,好吗?”
凌越的手心被指甲划出深深的印子,良久,他笑了笑,语气凄然:
“陆之砚,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