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回到房间,直奔卫生间,一下将刚刚吃的所有东西吐了个干净。
直到最后只能吐出酸水,直到过度呕吐导致胃部有了抽搐痛感,他才缓缓滑坐在地,闭上眼,慢慢顺气。
许久,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到洗手池漱了下口。
然后缓慢地走回卧室。
他的目光投向床头,那里柜子的最下层。
看了一会儿,他走过去,拉开了最下层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很小的,长方形的盒子。
凌越蹲在那里,盯着盒子看了半晌。
终于,他伸出手,拿起盒子,随后毫不犹豫地走进浴室。
凌越当天没有再让陆之砚进门,陆之砚放在他门口的饭菜他也尝试吃过,可是,依旧全都吐了。
第二天,凌越收拾好东西,一大早就出发去了村里。
他给陆之砚留言:“除非我主动找你,否则,勿扰”。
随后拉黑他的所有沟通方式。
这次,他在村里住了将近一个月。
陆之砚也算是遵守合同约定,真的没有过来烦他。
村里的水泥路已经修完,村口大字导向标也立上了。
因为剧组拍摄期间大量粉丝的路透,还有崔笙等演员发布的日常vlog,村里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游客。
只是天气愈发寒冷,山里温度更低,现在还不是村里旅游开发的旺季。
凌越还是会每天跟那些孩子待一会,有时候去接他们放学,有时候给他们送好吃的,有时候陪着他们一起玩会。
他每天还雷打不动地会去爬山。
有时只到半山腰,有时则去到山顶。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在那吹吹风,看看日出日落。
偶尔崔笙会过来陪他一起。
后来在崔笙的建议下,凌越还出镜拍了一条宣传短片。
他只露侧面,远景,穿着休闲服,在山顶演奏小提琴。
崔笙说现在流量怪得很,越不搭的东西越能引起别人注意,反而可能有更好的引流效果。
他说自从那次看到凌越在山顶吹口琴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连绵的大山,尚未建设好的偏僻村庄,极其随意的休闲服,价值不菲的小提琴,还有,悠扬动听的旋律。
再配上凌越娴熟的动作,俊美的轮廓。
乍一看整个画面可能并不和谐,可视频一经发布,点赞量果然激增。
后来凌越再去山上,偶尔都能看见陌生面孔,已经有些网友找到了视频拍摄地,开始在那里拍照打卡。
凌越觉得等春夏到来,这里应该可以迎来不少游客。
等崔笙他们的电影上映,村里自行组织的宣传组彻底上手。
那时这里的相关配套设施也基本建好了,应该能给村里的旅游发展开个好头。
凌越是和崔笙一起回S市的。
崔笙村里戏份结束,要回市区继续拍。
凌越则是出门太久,该回去了。
到达S市后,凌越把陆之砚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并留言:晚上到凌宅。
他回到家后,发现陆之砚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这次累不累?”陆之砚接过凌越手里的猫包,用指尖轻戳几下,逗了逗猫。
凌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过他进门。
陆之砚毫不在意似的,笑呵呵地从后面追上去,“那里是不是很冷?家里都有些冷了,有没有感冒?”
无人回应。
陆之砚将猫猫放回家里的猫窝,从厨房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起他准备的东西,去找凌越。
“小越,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凌越一直没理会陆之砚,直到陆之砚抱着一大捧玫瑰回到他面前。
直到陆之砚又在说什么疯话,他才抬眼看向陆之砚。
陆之砚穿了套黑色丝质睡衣,眼睛上戴着副金丝眼镜,怀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玫瑰花上还摆着几个小兔子和小猫的玩偶。
“你在干什么?”凌越面无表情,淡淡问道。
陆之砚看着凌越的眼睛,认真说:
“小越,我喜欢你,我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性别,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我都只喜欢你。
我自知过去做错太多,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在合约到期前,让我好好追你。”
“追我?”
“是,我想追求你,你可以,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哦,”凌越摘下一片玫瑰花瓣,轻扬,花瓣飘飘然落地,“不可以,我从不让不喜欢的人追我。”
凌越抬眼去看陆之砚的眼睛,“我以为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如果你忘了的话,我可以提醒一下——
你现在勉为其难,可以算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看着陆之砚面上的笑容消失,凌越勾了勾唇,“屋子里花香太重了,把它丢出去,晚上来我房间。”
晚上凌越正坐在床头,在手机上点着什么。
陆之砚走进房间时,身上已经没了花香味。
凌越抬眸,“洗澡了吗?”
“洗了。”陆之砚说着,人已经往床边走。
“站那,我在忙。”
凌越声音冷清,不带什么情绪,也没交代要站多久。
不过陆之砚还是依言站那不动。
凌越时而眉头紧缩,时而神色稍霁,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陆之砚孤零零站了会儿,试探着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凌越手指一顿,没步数了。
带着怨念的眼睛朝陆之砚扫过去,“说了站那我在忙,说什么话。”
他把手机按灭,丢到桌子上。
房间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响声。
“我,”陆之砚张了张口,还是决定闭嘴。
过了会儿,“过来。”凌越突然说。
陆之砚大步走过去,人还没到床边,手已经抬起来想要去抱人。
凌越往后一退,躲过那双大手。
陆之砚手下落空,面上还是笑着的。
他坐到床边,脱掉拖鞋,“小越,我好想你。”
陆之砚刚把腿抬到床上,凌越忽地冷冷说,“躺那里。”
“嗯?”
凌越挪到床边,“我说,你躺那里。”
陆之砚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待陆之砚躺好,凌越又说,“脱干净。”
“你要……在上面?”陆之砚不确定地问。
“是,”凌越说,“不行吗?”
“当然可以,只是……”
他怕凌越的身体受不了脐橙。
“少废话,快点。”
陆之砚很快脱光衣服,“小越,你确定要……”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