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蜷缩在被窝里,刚刚他伸腿“踹”人的动作让他浑身难受得很。
太久没这样过了。
哪怕他知道陆之砚昨晚已经下足了耐心,等到他真的适应了才……
并且后来也细细给他清理过了
可是,陆之砚那个傻狗怎么年龄上来了,体力也更好了!
对比下来凌越觉得现在自己虚死了。
明明都是男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凌越一点点去摸自己的手机。
然后打开了某个软件。
他输入健身二字,滑出来一大堆健身房,健身教练的图片。
他浏览一会,把手机拍到床上。
还是算了。
家里明明有健身房。
那些健身教练看起来也好怪,肌肉好吓人,他不喜欢。
正想着,他的手机来了电话。
凌越翻过屏幕,是厉予白。
对啊!
他接起电话,先是应付了一下厉予白对于他又不见人影的吐槽。
随后及时发出“聘”他为自己“健身教练”的邀请。
听完凌越的话,厉予白一秒变脸,声称要立刻回来,开始他们的第一课。
凌越见厉予白越说越上瘾,及时打住。
他现在下床都费劲,更别提锻炼了。
他跟厉予白约了个日期,然后挂了电话。
也是这时,他才看了眼时间。
马上十一点半。
他夜里没睡多久,上午也就补了几个小时觉,这会已经又犯困了。
他团了团被子,闭上眼,很快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越隐隐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迷迷糊糊睁开眼,室内依旧昏暗,他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晚上了吗?
他正要去摸手机,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凌越还没完全清醒,被开门声激起了起床气,“不是说了不许直接进门,听不懂人话是吧!”
开门声戛然而止,像是只开到一半。
“我,叫你半天都没动静,我怕你……晕倒了。”
陆之砚的声音很低,像是想安抚那道愤怒的声音,又不确定他的话有没有用。
果然,凌越接下来的话让他确定,他的话毫无作用。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技术那么差,体力也不行,岁数大了就多去练,那么无聊的一晚上有什么能让我晕倒的?”
凌越越说越气,全然不管自己都说了什么。
陆之砚听着凌越的话,往自己的手臂和腹部瞧了一眼。
瞧完他不但没气,反倒悄悄勾起唇角。
发着起床气的小野猫。
不是昨夜哭着喊着要逃走的小花猫了。
他轻咳一声,隐去笑意。
“好,我马上加强锻炼,下午再去泳池游两个小时。”
凌越还在气呼呼,听完陆之砚的话不吱声,只把脑袋塞到枕头下面。
过了会儿,陆之砚感觉屋里低气压散了点,他将门又敞开一些:
“小越,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凌越肚子很应景地响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沉着脸往门口走。
他走起路来有些不舒服,双腿也有点无力,但他强撑着。
路过陆之砚时狠狠白了他一眼,然后从他的脚上踩过去。
越过陆之砚,凌越晃晃脑袋。
真烦,陆之砚被踩了怎么不叫一声。
一点乐趣都没有。
陆之砚紧跟着凌越下楼,他眼见着凌越走路姿势歪歪扭扭,随时准备冲上去把人带进怀里。
终于,在凌越走到楼梯拐角处时,陆之砚跟上去,“累不累?我抱你下去吧。”
凌越挥开陆之砚的手,没好气地说,“不用。”
然而,下一秒,他再往下迈一步楼梯时,一时腿软,他的手又没有抓紧扶梯,整个人软塌塌地往楼梯板上坐下去。
不过他没有坐到地上,而是被拦腰托住,落入那个讨人厌的人怀里。
凌越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不行他锻炼锻炼,下次他在上面得了。
省的自己变成这副样子。
一点金主的气势都没有了。
想归想,他是真饿了。
他没挣扎,任由陆之砚抱着他一路下楼,走到餐桌旁。
他坐的椅子被放了软垫,坐下去不怎么难受。
“今天吃什么?”凌越双手搭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问。
“我做了瘦肉粥,还有白灼生菜,蛋羹,乌鸡汤。”
凌越凝眉,“你喂兔子呢啊?”
陆之砚一盘盘端上来,脸上笑眯眯,“不是,喂你的。”
说到喂,凌越突然想起来他早上没给猫猫喂东西呢。
他作势就要起身,要去喂猫。
怎料陆之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下按住他的肩,“喂过宝宝了,吃了很多呢。”
凌越刚刚起身的动作拉扯着有点不舒服,又在陆之砚嘴里听到小猫的名字。
他之前总叫猫猫“宝宝”,一直觉得亲昵极了。
可是从陆之砚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诡异。
陆之砚端好几个盘盘罐罐,给凌越盛了一碗汤。
“来,先喝一点鸡汤。”
看到这碗汤,凌越想起了昨天晚上,被他打翻的那碗粥。
他的视线不自觉朝餐桌下面看去。
陆之砚的脚腕有一片红肿破皮了。
察觉到凌越的视线,陆之砚笑着说,“我脚没事,不疼不痒的。”
凌越收回视线,“那可惜了。”
陆之砚脸上笑意霎时僵住。
很快,他温声说,“尝尝鸡汤好不好喝,这个是从上午就开始炖着的,应该不错。”
凌越用小勺舀了一口,“你做的怎么可能——”
鸡汤入嘴,不腥不腻,还带着浓郁香气。
竟然还可以。
“你做的?”凌越喝了一口,问。
“嗯,怎么样,好喝吗?”
“一般。”
凌越今天说了两次一般。
之前陆之砚还没觉得有什么,这次又听到,他不禁怀疑,难道凌越真觉得他昨晚……
陆之砚暗暗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加练两个小时。
他掩去情绪,随口说道,“别的我不太会,都得跟着菜谱来,只有鸡汤是我拿手的。
是小时候看我妈做过好几回,她住院期间我还做过一次。”
凌越往嘴里喂汤的手顿住。
陆之砚唯一一次去看住院的母亲,就是……
那次他被爸爸关了起来,后来,他妈妈去世了。
不对,那个未曾见过的,孤苦去世的,其实,也是他的妈妈。
凌越忽然觉得口腔酸苦,刚刚的香味消散了。
“怎么了?”陆之砚见凌越愣住,“不习惯这个味道?”
凌越放下汤勺,“很难喝。”
说完直接大口吃起另一只碗里的粥。
凌越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陆之砚知道他不开心了。
凌越生气了。
鸡汤出锅的时候陆之砚其实尝过。
以他和凌越的口味来讲,起码是还可以的。
凌越不愿意喝,不过是因为,他说这是他拿手的。
凌越并不讨厌那汤,只是单纯讨厌他而已。
凌越没吃几口就走了,这回他拒绝了陆之砚的帮忙,自己上楼。
陆之砚回到厨房,盯着那锅炖了几个小时的汤看了会儿。
然后端起来,全部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