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双手撑在身后床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
很快,他的脚面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
冰淇淋的冰感渐渐被一道道温热触感取代。
凌越闭上眼,头更往后仰了些,头发完全垂在后面。
他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他懒得想。
他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
慢慢的,他好像忘记了那道触感。
直到,他的裤腿被撩起。
直到那触感沿着脚背、脚踝,到了他的小腿、膝盖。
凌越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刚一睁眼,刚刚还匍匐在他脚下的病猫已经变成了猎豹。
猎豹看准时机,一下欺身上前,将他整个扑倒。
“唔陆——”
凌越错过了可以开口说话的机会。
陆之砚的唇很烫,他游离在凌越腰背的两只手也很烫。
凌越很快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他去推身前的人,却毫无作用。
他的大脑渐渐停止思考,只剩双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上传来凉意,他的掌心被迫覆在陆之砚滚烫的背上。
“别怕,不要怕,乖……”
陆之砚亲吻之余,口齿不清地说着哄人的话。
凌越一阵恍惚,他怕什么?
他怎么会怕?
他什么都不怕。
尤其不怕陆之砚!
凌越忽觉脑中发热,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他不再退缩,不再逃避……
……
他们婚礼的前一夜,陆之砚不顾当地的婚俗忌讳,在这张床上,跟凌越纠缠一夜。
那时凌越只当陆之砚爱他,爱到无法忍耐,爱到无可自拔。
如今想来,不过是陆之砚恨他,从未想过要跟他有什么白首不离的结局。
那日凌越醒来时陆之砚已经走了,然后刘伯在房间里发现了二百块纸币。
接下来一整天凌越都在独自应付婚宴,应付记者。
而陆之砚,一定是在某个角落,在看他的笑话。
看吧,他们果然不会长久。
犯了婚俗忌讳的,注定不会相守。
凌越眼尾不知何时开始发红,眼睫濡湿,然后滑落一滴眼泪。
他在陆之砚的背上狠狠划出无数道红线,他一下下咬在陆之砚的肩上……
一场由合同规定的情事,似乎变为了他的发泄方式。
夜,很漫长。
凌越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时,好像正身处浴室。
他躺在浴缸里,某个人怀里。
温热的水淹没他的身躯,让他觉得很舒服,他没睁开眼几秒,再次睡去。
再醒来,他躺在床上,屋里的遮光窗帘拉着,让他分辨不出几点。
他刚试图起床,明明是极轻的动作,却拉扯到腰腹间肌肉,极强的酸麻感让他一下躺回床上。
“醒了?”陆之砚的声音响起,“哎怎么了?!”
凌越刚跌回床上,人已经被不知从哪跑出来的陆之砚一下捞进怀里。
陆之砚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是腰酸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陆之砚已经伸手去揉凌越的腰。
不揉还好,陆之砚一揉,凌越瞬间觉得又酸疼,又实在痒痒。
他巴拉开陆之砚的手,声音没什么情绪,“帮我把手机找来。”
他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现在也懒得动,就那么窝在了陆之砚怀里。
陆之砚像是能夜视一样,单手托着凌越,在黑乎乎的床头找到凌越的手机,递给他。
“是有急事吗?”
凌越不言。
他接过手机,打开聊天软件。
看着首页,他顿了顿。
指尖轻动,思考两秒,他去黑名单里将某个人放出来。
一个最大额度的红包过去,陆之砚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道震动响声。
“小越,你,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陆之砚语气间带着激动,像是获得了什么恩赐。
凌越把手机丢到床上,闭上眼休息,“嗯,合约结束再删。”
陆之砚将凌越搂得更紧,还分神去掏出手机,想看看凌越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只是当他打开手机,那个许久没有亮起过到了聊天界面上,只有一个红包。
察觉到陆之砚怔住,凌越睁开眼。
他十分好心地伸出手指,轻点了下那个红包。
眼见着陆之砚的脸色变白,再变白,凌越轻笑一声,“我没有现金,以后都直接转账给你。”
凌越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依稀记得昨晚指甲缝里好像刮下了一点皮肤碎屑。
现在都消失了。
“昨晚……一般,勉强算是中规中矩吧,二百块,不多不少。”
陆之砚还在捏着手机,良久,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桌上。
然后,在凌越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将凌越抵在床上。
“一般?”
“嗯。”
“那我继续努力。”说完,陆之砚吻上凌越的锁骨,大手像装了定位器一样,已经开始往某些地方摸过去。
“小越,小越……”陆之砚的嗓音变得沙哑,边吻边喊着凌越。
凌越放任陆之砚在他身上游离。
待察觉到陆之砚身体开始发烫,听到他的声音渐渐有了变化。
他伸出手,覆在自己唇上。
挡住了陆之砚吻过来的唇。
“不许亲我。”
说完,凌越一脚抵在陆之砚胸口,在陆之砚愣怔间,一点点把他推离自己。
陆之砚呼吸急促,心脏砰砰跳得极快。
他伸手握住凌越的脚,“小越?”
凌越抽回自己的脚,声音发冷:
“我现在不想做,也不想看见你,你可以走了。”
陆之砚早已口干舌燥,听完凌越的话,他的额角突突直跳。
没人知道现在的他有多难受。
他把凌越的脖颈下巴吻了个遍,手心也抚摸过凌越滑嫩的肌肤。
在他最渴望吻上那双唇时,他被踢开了。
他喉结不自觉地来回滚动着,试图通过吞咽唾液的方式散去几乎溢出身体的渴望。
凌越伸手扯过被子,盖上,“出去吧,没事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最好,少来我这一层。”
陆之砚伸手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他的额前早已出了汗,胸腔剧烈起伏间,他缓缓挪下床。
室内安静片刻。
不多时,陆之砚深呼一口气,然后弯起唇角,轻声说:
“小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午餐,今天吃清淡一点好不好?”
凌越蒙住脑袋,不说话。
陆之砚往后退了两步,“做好我来叫你。”
陆之砚出门后没有去厨房,而是直接大步奔向浴室。
他急需淋一场冰水降温,或许,还需要在浴室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