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砚将凌越放下，直到坐下，凌越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放着一架缠满鲜花的秋千。
此刻他就坐在鲜花秋千上。
陆之砚蹲在凌越身边，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凌越。
“这是之前…”他顿了下，“之前怕万一出什么事，提前留下过遗嘱…我找律师改了改，内容基本不变，只是把这些，改成对你未来的保障。”
凌越只接住文件袋，并没有去看里面的东西。
陆之砚的手一直搭在凌越膝盖上，迎着柔和的暖光，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凌越。
凌越穿了套米色休闲服，在穿着全套西服的他面前，好像个青春漂亮的学生。
凌越的眼睛好亮，眼尾微微泛着点红，在认真地看着他。
陆之砚唇角扬了扬，随后单膝跪地，从衣兜里拿出一只精美的方形盒子，打开，举到凌越面前。
然后，说出他准备了好久的话。
“小越，谢谢你原谅我的愚蠢，愿意给我一个能继续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这枚戒指，迟到了许多年，我对你的爱，也迟到了许多年。
我知道自己很贪心，你可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永远陪着你，我想…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的身份。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误。
往后余生，我所有的偏爱、温柔、迁就，所有的所有，全都给你。
我会哄着你，护着你，一切以你为先，再也不让你受一丝委屈，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小越宝宝，我爱你，真的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愿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成为你合法伴侣的机会？”
陆之砚的话音刚落，忽然，所有的灯齐齐打开，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直到这时，凌越才看清餐厅全貌。
几百平的空间，铺满了鲜花，灯环。
随处可见凌越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还有由鲜花、藤蔓、各种公仔组成的各式装饰浮雕。
偌大的场地，仿佛一下变成了充满梦幻的世外桃源。
余光瞥到窗外，他们置于城市顶端，可以看清外面整座城市风貌。
最重要的是，此刻外面数座高楼的大屏幕瞬间统一变色。
所有视线所及的高楼大屏，全部在滚动着一句话：
“宝贝，愿意嫁给我吗？”
像是整座城市都做好了约定，在这一刻，温柔又霸道地在帮陆之砚问他的答案。
凌越被突然出现的一切撼动了心绪，他的心在狂跳。
目光回到陆之砚身上。
灯光明亮，他终于看清了陆之砚。
比刚刚模糊的轮廓更英俊好几倍。
不合时宜的，凌越走了个神。
他想，最初的他，先爱上的究竟是陆之砚的脸，还是他的人呢？
“小越宝宝，你愿意吗？”
陆之砚身子往前倾，将装有戒指的盒子更近地举到凌越面前，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凌越知道刚刚没来由的心酸是因为什么了。
因为陆之砚的“小越宝宝”。
当年陆之砚也那样叫过他，他兴奋地连做梦，都是陆之砚在这样叫他。
可是不久之后，他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后来陆之砚就不会再那样叫他了。
可是，他好喜欢这个称呼。
凌越眼睛红了，声音带了点掩盖不住的哑，“我长大了好多，早就不适合这样叫了。”
陆之砚眼见着凌越由意外到惊喜又到刚刚的难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一只手放到凌越膝盖上，轻轻揉了揉，“不会的，哪怕到了八十岁，你也是我的小越宝宝，永远都是，哪怕到了下辈子都是。”
凌越眼眶里彻底盈满了泪，一滴泪水滑落，他自己伸手擦了去。
“那你再叫一声。”
稍显霸道的语气，却让陆之砚心头一动。
他紧紧看着凌越的眼睛，“小越宝宝，我的小越宝宝，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做我永远的小越宝宝吗？”
说话间，已经双手举着戒指盒，再次靠近凌越。
又一滴泪水滑落，凌越没再管，他伸出手，微扬起头，像个高傲的小王子，“那，给你个机会，给我戴上吧。”
下一秒，一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戒指套上凌越的手指。
接着，凌越怀里出现一大束鲜黄的玫瑰花。
陆之砚拉住他的手，“以前小越宝宝送过我一朵最漂亮的黄玫瑰，现在还你一束比那朵只差一点点的。”
凌越的身子忽地一空，连人带玫瑰花束，齐齐落到陆之砚结实的怀抱里。
原来陆之砚知道那朵黄玫瑰。
凌越鼻尖嗅着玫瑰花的香味，想到那朵被折断掉在地上的花，小声呢喃，“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再没有下次了。”
听着凌越猫咪一样委委屈屈的声音，陆之砚的心都化了。
他低头吻住凌越的唇，“再不会了。”
窗外那些高楼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齐刷刷地开始燃放电子烟花。
凌越余光看着，心里好像也跟着那些大屏放起了烟花。
陆之砚的胸口好暖，他的吻温柔到极致，倒像是在刻意压抑着。
凌越伸手摸了摸陆之砚的眉毛，微微后退，在陆之砚迎上来前轻吐出声。
“可以不用那么……”
饶是他再不怕羞，也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
只是陆之砚好像听懂了。
陆之砚喉结滚动，看了他两秒，随后更加炙热的吻落下，凌越再也招架不住，默默环住这人的脖颈，闭上了眼。
凌越被吻得晕头转向，好像突然什么都变了。
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被陆之砚带回了家。
听见关门声，他才意识到自己怀里的花都不见了。
微微后仰身子，“我的花……”
“在车上，明天再送你新鲜的。”
凌越被托着身子，后背靠在门上，陆之砚像亲不够一样，凌越都不知今夕何夕了，他还在扫荡凌越口腔的每一寸。
衣服何时被剥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不知道。
凌越晕晕乎乎的，大脑唯一记得的就是，争取在每一次换气时尽可能地让自己呼吸个够。
只是每次他还没存够气，陆之砚就又贴了过来。
他只能时刻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次陆之砚好心肠地放他自由。
直到床头柜被拉开，传来熟悉的滚轮滑动的声音。
凌越才稍稍睁开眼。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知道陆之砚拿了什么。
在陆之砚打开盖子的间隙，凌越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陆之砚托着凌越的腿，“就是知道，某只小猫早就等不及了是不是？”
凌越的目光落到陆之砚光裸的上半身。
宽肩窄腰，胸肌，腹肌，人鱼线……
脸好热。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竟然没留意到。
定是因为之前陆之砚总是穿着睡衣睡觉。
完蛋了，大脑混沌的凌越，视线再也没办法从那具身体上离开了。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吞了几下口水。
陆之砚压下来，声音含笑，“小色魔。”
几个小时后，凌越迷迷糊糊地有些后悔。
他之前不该暗示陆之砚不用那么温柔的！
床上，地毯，落地窗，全身镜，浴缸，餐桌……
不带这样的！
招架不住了！
好累！
……
清晨，陆之砚用浴巾裹着凌越，将人抱着回到床上。
凌越浑身再没有一点力气，早就睡了过去，脑袋无力地垂在他的臂弯里。
盖好被子，陆之砚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伸手轻按着熟睡人儿小巧的鼻尖。
凌越忽然嘟囔了几句，听不清说的什么。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在说他不加节制。
没办法，凌越那么可爱，他根本忍不住。
床头夜灯开着，窗边也开始透过清晨的光线。
陆之砚稍稍拉开被子，凌越身上布满了他夜里留下的痕迹。
手指揉了下凌越被吻得肿起来的唇，陆之砚探过头，又轻轻亲了下。
他握住凌越的手，提起来，看着凌越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拇指在那戒指上摩挲了下。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有了实感。
凌越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看着凌越熟睡的脸，怎么也看不够。
窗边映入第一缕阳光时，陆之砚更紧密地把凌越抱在怀里。
一个轻吻落在凌越眉心。
陆之砚轻抚着凌越的背，嘴唇贴到他耳边，小声说：
“早安，老婆。”
—
—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