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国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气息,吹得落地窗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夏知予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轻薄的丝绸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莹白的肌肤。他正窝在沙发上看文献。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公寓里炸响。
夏知予愣了一下,这个点,外卖?可是他没有点餐。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感应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倚靠在门框边。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身形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正隔着门板精准地锁定了她。
夏知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拧开了门锁。
门刚一打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清冽雪松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沈叔叔?”夏知予瞪大了眼睛,惊喜得声音都在发颤,“不是……不是还要一周吗?”
沈砚辞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此刻却染上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炽热得惊人。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想我了?”他低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玄关处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还没等夏知予点头,沈砚辞已经一步跨前,将他逼退至墙角。他单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单薄的身形。
“宝宝,你的男朋友打包上门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下头,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的。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问候吻,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压抑许久的渴望,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唔……”夏知予手中的书滑落在地,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只能依附着他滚烫的怀抱。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沈砚辞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他那双平日里握着佛珠、敲着键盘的手,此刻正紧紧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我去洗澡。”他在他唇角轻啄一下,声音暗哑得不像话,“等我。”
沈砚辞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夏知予靠在墙上,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睡袍,又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脏,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地等了许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终于,浴室的门开了。
男人走了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胯骨上。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落,流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汇聚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再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纹理蜿蜒而下,最后没入那令人遐想无限的浴巾边缘。
灯光打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泛着一种野性而诱人的光泽。那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和力量感的线条,每一寸肌肉都彰显着雄性的荷尔蒙。
夏知予看着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因为他见过没有浴巾的样子,甚至还摸过,体验过这具身体是如何让他哭着求饶的。
那些羞耻又旖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他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沈砚辞正在擦头发,看到夏知予这副怔愣又害羞的模样,动作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与伤心。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只在沈砚辞眼中停留了一秒,随即就被更浓烈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夏知予逼近。
夏知予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的边缘,退无可退。
“沈、沈叔叔……”夏知予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砚辞没有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膝盖强势地挤进夏知予的双腿之间,迫使他向后仰倒,跌坐在柔软的床铺边缘。紧接着,男人顺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夏知予身体两侧,将他完全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夏知予能看清沈砚辞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水珠。
“刚才在想什么?”沈砚辞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知予敏感的颈侧,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脸这么红……是不是在想……沈砚清?”
提到那个名字时,沈砚辞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股酸涩的醋意。
夏知予羞愤欲死,偏过头去不肯看他:“没有!”
“嘴硬。”
沈砚辞惩罚性地低头,一口咬住了夏知予突出的喉结。轻微的刺痛感伴随着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夏知予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啊……沈砚辞……”
感受到怀里人的反应,沈砚辞才满意地抬起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被咬红的皮肤。
“疼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却又藏着深深的眷恋。
夏知予眼眶红红的,“疼…”
“看着我。”
沈砚辞捏住夏知予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疼…就记住了。”沈砚辞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却又藏着深深的眷恋,“宝宝,你的眼睛只能看我,脑子里也只能想我,不能想其他。”
说完,他不再给夏知予任何说话的机会,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玄关处的急切,而是如同暴风雨般绵密而深沉的掠夺。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从嘴唇到眼角,再到锁骨,每一个触碰都像是在点火,点燃了两人心底积压已久的思念。
夏知予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沈砚辞掀起的情潮中起伏沉浮。他只能紧紧抱住身上这个男人,像是抱住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