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靠在沈砚辞怀里,见他许久没有动静,便费力地扭过头,顺着沈砚辞深邃的目光望去,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架的一角。
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两只木雕。
一只雕刻精细、神态狡黠的小狐狸,那是六年前他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时送给沈砚辞的礼物。记忆里,这只小狐狸摔掉了一只眼睛,可现在……
那只小狐狸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原本空荡荡的眼眶处,镶嵌着一颗深邃剔透的蓝宝石。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那颗宝石闪烁着幽微而昂贵的光芒,让小狐狸看起来比原先更加生动传神,甚至透着一股被娇养的贵气。而在小狐狸旁边,多了一只线条粗犷、威风凛凛的狼木雕。那狼雕工显然不如狐狸精细,每一刀都透着生涩,却刻画得极其认真,它死死地守在小狐狸身边,姿态霸道地将小狐狸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透着一股笨拙而深沉的珍视。
夏知予的心猛地一颤,酸涩与甜蜜交织着涌上心头。他没想到,过了六年,沈砚辞竟然还珍藏着这只被他视为“罪证”的小狐狸,甚至还费心将它修好了,换上了更珍贵的蓝宝石眼睛。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沈砚辞,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难以掩饰的撒娇:“沈叔叔……”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钩子,瞬间勾起了沈砚辞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与占有欲。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眸色深沉如海,指腹轻轻摩挲着夏知予泛红的唇角,声音低沉而沙哑:“予予,我爱你。”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吻住了那张微张的唇。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夏知予的齿关,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仿佛要将这六年的空缺一次性填满,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夏知予被动地承受着,双手无力地攀附着沈砚辞的肩膀,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水。书桌坚硬的边缘硌着他的腰侧,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感,但他已经顾不上了,所有的感官都被沈砚辞的吻和抚摸占据,大脑一片空白。
沈砚辞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入宽松的睡衣下摆,掌心滚烫粗糙,所过之处都引起一阵阵战栗。他耐心地解开夏知予睡衣的扣子,将那具白皙修长、泛着粉意的身体完全展露在自己眼前。当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夏知予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冷吗?”沈砚辞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引起一阵酥麻。
夏知予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颊早已滚烫如火烧。他只能无助地仰着头,任由沈砚辞掌控一切,手指紧紧攥着沈砚辞衬衫的领口,像是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的风暴才渐渐平息。夏知予浑身酸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被玩坏了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沈砚辞怀里,大口喘着气。
沈砚辞餍足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主卧相连的浴室。
浴室里开着暖灯,温度适宜。沈砚辞将夏知予轻轻放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夏知予舒服地叹了口气,脑袋歪在一边,靠在沈砚辞坚实的胸膛上。
沈砚辞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揉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开始为夏知予清洗。他的动作很轻柔,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泡沫顺着发丝滑落,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夏知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咪,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沈叔叔……”他又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依赖。
这一声沈叔叔彻底点燃了沈砚辞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余火。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慢条斯理地冲掉指尖的泡沫。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予予,你知道在水里,人是很难逃走的。”他沉声说道,温热的大手覆上夏知予纤细的脚踝,顺着小腿线条缓缓向上游走,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些失控。温水不断冲刷着两人的身体,却怎么也浇不灭体内燃烧的火焰。浴室里的镜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映不出里面的旖旎风光,只能听到水声哗哗,夹杂着压抑的低喘和破碎的求饶声。
当一切终于平息时,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夏知予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躺在沈砚辞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的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
沈砚辞餍足地看着他,拿过一旁的大浴巾,将夏知予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走向了卧室。
他将夏知予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拿来吹风机,调到最低档的热风,耐心地为他吹干头发。夏知予乖巧地坐着,任由沈砚辞为自己吹头发,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意识已经在梦境边缘徘徊。
等头发完全吹干后,沈砚辞才关掉吹风机,将夏知予塞进温暖的被窝里。他自己也脱掉睡袍,躺了进去,然后将人揽入怀中,感受着那具温软身体的体温。
夏知予像只小猫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沈砚辞的怀里。他的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无比安心。
“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你去见我爸妈。”沈砚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夏知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正准备睡去,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着沈砚辞:“什么?!明天?!”
他现在这副样子,浑身都是痕迹,脖子以下没一块好肉,走路都腿软,怎么去见人啊!
“对,明天。”沈砚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手指把玩着夏知予的发丝,“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你也不丑。”
夏知予气得想打人,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了沈砚辞一把,咬牙切齿地骂道:“沈砚辞!你这个老禽兽!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没法见人!”
“老”这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沈砚辞。
他今年三十四岁了。
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可他爱的人,只有二十四岁。那是一个正如朝阳般耀眼的年纪,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活力。而自己,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一的世纪,比这小狐狸大了整整十岁。
平时他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甚至还有些享受这个年龄带来的成熟稳重感和掌控力。可此刻,被夏知予这么直白地喊出来,尤其是那个“老”字,让他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危机感。
老?他真的老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活力四射的小狐狸,又摸了摸自己依旧紧实的腹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难道在夏知予眼里,他已经是个需要被叫“老”禽兽的中年男人了?
“你说我老?”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被冒犯的恼怒。
夏知予还没意识到自己戳中了男人的痛点,嘟囔了一句:“就是老……”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砚辞用行动证明了,三十四岁的男人,无论是体力还是技巧,都处于巅峰状态,足以将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狐狸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一夜,对于夏知予来说,是漫长的噩梦与极乐的交织。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单方面的“证明”才终于结束。夏知予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娃娃,彻底昏死过去,连眼睫毛都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
看着怀里已经彻底昏睡、呼吸绵长的小狐狸,沈砚辞餍足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不老。
至少,还能再折腾这只小狐狸几十年。
这种认知让这位三十四岁的老男人感到无比幸福和踏实。他心满意足地将人搂紧,闭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