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结束,复工的第一周总是带着一种兵荒马乱的节奏。
下午三点,总裁办的自动门无声滑开。夏知予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保温袋,里面装着刚做好的拿铁和几样低糖点心。他本来只想放下东西就走,免得打扰这位日理万机的沈总办公,谁知刚走到办公桌前,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手腕。
“怎么放下就要走?”沈砚辞没抬头,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但握着夏知予的手却没松开分毫,“陪我一会儿。”
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经过了一番重新装修,格局比之前更加开阔大气。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钢铁森林,室内则是极简主义的冷淡风,只有角落里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软得像是个陷阱。
沈砚辞处理着积压如山的文件,另一只手却熟练地打开咖啡杯盖子,喝了一口夏知予送来的特调,眉宇间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晚上想吃什么?”沈砚辞随口问道,视线依旧落在报表上。
“不知道,没什么胃口。”夏知予顺势窝进旁边的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扶手上,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感觉复工周大家都好忙。”
“那就去吃日料,那家你喜欢的Omakase,我订了七点的位置。”沈砚辞终于签完最后一页文件,合上钢笔,侧过头看向沙发上的人,“现在才三点多,离出门还早。你玩会儿游戏打发时间,嗯?”
得了美食的承诺,夏知予心情大好。他从包里摸出最新款的游戏手机,眉头却因为连败紧锁在一起。屏幕上的光影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色泽,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股逐渐升腾的烦躁。
“啧!”
一声烦躁的低咒打破了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夏知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胸口剧烈起伏:“这什么破匹配机制?全是坑队友!连跪五把了,简直是浪费我宝贵的生命。”
沈砚辞手中的钢笔一顿,并没有抬头,声音平稳无波:“输了?”
“别跟我提输赢,丢不起这人。”夏知予抓过抱枕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玩了。”
沈砚辞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起身,迈着长腿走到沙发旁,弯腰捡起那部还在结算界面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惨淡的战绩。
“这就是你所谓的‘带飞’?”沈砚辞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沈砚辞!”夏知予一把掀开抱枕,作势要打他,“你敢嘲笑我?”
“没嘲笑你。”沈砚辞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熟练地点开了排位赛,“我帮你打回来。”
夏知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扑哧一笑。他整个人凑过去,下巴搁在沈砚辞宽阔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奶香。
“沈总,我没听错吧?日理万机的沈大总裁,竟然也会摸鱼打游戏?还要亲自下场帮我虐菜?”
沈砚辞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开局不过三分钟,原本逆风的局势瞬间被扭转。他的操作冷静、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风格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掌控力。
“这叫劳逸结合。”沈砚辞目不斜视,语气平淡,“而且,帮老婆上分,怎么能叫摸鱼?这是家庭建设的一部分。”
夏知予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Double Kill”、“Triple Kill”,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他伸出手臂环住沈砚辞的腰,脸颊在那昂贵的西装面料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行行行,沈总说得都对。没想到沈总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打起游戏来还挺野的嘛。”
一局结束,水晶爆炸的瞬间,沈砚辞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离夏知予极近,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
“只是打游戏野吗?”沈砚辞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
夏知予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对方高大的身躯完全封锁。
“沈……沈砚辞,现在是上班时间。”夏知予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理智唤醒这位显然已经不想工作的男人,“外面还有几百号员工……”
“特助去开会了,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打扰。”
沈砚辞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一只手撑在夏知予身侧的真皮沙发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夏知予。
“既然你觉得我在摸鱼……”沈砚辞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了夏知予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不如,做点更符合‘摸鱼’定义的事情?”
“什……什么?”夏知予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抵在沈砚辞的胸膛上,却根本使不上力气推开。
“比如……在这里。”
话音未落,沈砚辞的手指顺着夏知予的衣摆探入。指尖微凉,触碰到温热肌肤的瞬间,引起了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特助小李略显焦急的声音:“沈总?那个……关于季度战略的高层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各位总监都已经到会议室了,您看……”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夏知予浑身僵硬,那只作乱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腰际,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如果这时候门被推开,哪怕只是一条缝,他和沈砚辞在办公室干什么就全完了。
“沈砚辞……”夏知予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伸手想去推沈砚辞,“有人……快松手……”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这可是沈砚辞的公司,是他的地盘,而自己却像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一样,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被他这样对待。
沈砚辞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门口,只是微微挑眉,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他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变本加厉,指尖沿着夏知予的脊背缓缓上移,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沈总?”门外的小李见里面没动静,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砚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冷淡,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但说出的话却让夏知予瞳孔地震:“会议取消。”
门外的特助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取……取消?可是各位总监都已经在等了……”
“告诉他们,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沈砚辞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沈总。”特助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奈,脚步声匆匆远去。
危机解除?
不,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夏知予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羞耻。他猛地推开沈砚辞,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气红了。
“沈砚辞!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难堪和恼火,“那可是高层会议!你就这么取消了?为了……为了这个?”
他指着两人之间暧昧的空气,手指都在哆嗦。他觉得自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而沈砚辞就是那个为他不思朝政的昏君。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既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被重视的快感,又让他深深地厌恶自己此刻的放纵。
“对。”沈砚辞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看着夏知予气得通红的脸,眼底反而燃起了更深的欲念。“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别说一个会议,就是整个沈氏,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掌控欲,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宠溺。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爱”,让夏知予连指责他都显得无理取闹。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是昏君行为!”夏知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委屈又愤怒。他感觉自己被沈砚辞的这种“深情”绑架了,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嗯,我是昏君。”沈砚辞承认得坦然,随后身体前倾,将夏知予彻底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那你就是我的妖妃。现在,妖妃该履行你的职责了。”
“放松点。”沈砚辞吻上了夏知予滚动的喉结,声音含混不清,“你不是因为连跪生气吗?发泄一下就好了。”
夏知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句“妖妃”和那个滚烫的吻击溃。羞耻心和愤怒感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奇异的电流,让他只能被动地仰起头,承受着这场无声的风暴。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成了背景板,窗外的车水马龙也与他们无关。在这静谧而奢华的空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夏知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沈砚辞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沈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依旧一丝不苟的西装,甚至连领带结都没有歪。他俯身,将夏知予打横抱起,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沈砚辞将夏知予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擦擦。”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动作却异常温柔。
夏知予累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任由沈砚辞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泪痕。毛巾的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刚才的寒意和疲惫。
夏知予舒服地哼了一声,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刚才的愤怒和羞耻感在沈砚辞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依赖。
“睡吧。”沈砚辞低头在夏知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替夏知予掖好被角,起身离开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夏知予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闻着枕头上属于沈砚辞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