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排练结束，裴颂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办公室走。
刚走到拐角，就看到施砚琛站在墙边打电话，看到他过来，很快结束了通话。
"这么晚还不回家？"施砚琛问。
裴颂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工作重要，"施砚琛说，"但也要注意休息，你这几天太拼了。"
裴颂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施砚琛问，"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海鲜店。"
裴颂本想拒绝，突然想到什么："你该不会这几天都在等我排练结束吧？"
施砚琛坦然承认："怎么？不可以吗？"
"你是总裁，"裴颂说，"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关注你从来不是浪费时间。"施砚琛直勾勾地看着他，"今晚，不是总裁请下属吃饭，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去吃点东西。"
裴颂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逃开。
施砚琛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裴颂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龙虾店里，辛香料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包间。
裴颂吃得有些艰难，手上沾满了油渍。
施砚琛拿过一只虾，三两下就剥好了，递到他嘴边："多吃点，练舞很消耗体力的。"
裴颂迟疑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就着他的手把虾肉吃掉。
"听说月底公司要去团建？"施砚琛又剥了一只虾。
"嗯，要去滑雪。"裴颂说，"不过你应该没时间参加吧？"
"确实，我要去趟B市。"施砚琛递了一块虾肉到他嘴边，"可能要去3天。"
裴颂张嘴吃掉，随即问道："出差？"
“有个并购项目要谈。”施砚琛目光落在裴颂脸上，轻声问道，“你会想我吗？”
裴颂已经习惯了他偶尔冒出的暧昧话语，只是轻轻蹙了蹙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低头擦手。
施砚琛轻笑出声，继续给他剥虾：“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
吃完夜宵，施砚琛执意要送他回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裴颂解开安全带："谢谢。"
"明天继续等你。"施砚琛说。
裴颂转头看他："你不用每天都..."
施砚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想等，不行吗？"
裴颂不高兴地躲开：“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好好休息。"施砚琛收回手，"明天见。"
裴颂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
施砚琛还站在车边，远远地朝他挥手。
……
平安夜悄然而至，SNK大厦依然灯火通明。
裴颂端着餐盘走进员工食堂，听见隔壁桌两个助理小声议论。
"施先生今晚有个视频会议，要连线欧洲那边。"
"啊？平安夜还要加班啊？"
"没办法，时差问题，人家那边是白天。"
"也太辛苦了吧......"
裴颂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上的日期。
施砚琛这段时间都在跟进一个跨国并购项目，经常忙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犹豫再三，他还是按下了外卖软件的下单键。
他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到了施砚琛的会议间隙，才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施砚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裴颂推开门，就看到施砚琛正在和几个外国人视频连线，西装笔挺，神色专注。
看到是他，施砚琛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对着镜头说了句"Let's
take
a
break"，然后站起身走到裴颂面前："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开会开到很晚......"裴颂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以为你中途会休息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外卖小哥提着两个精致的餐盒走到外间："您好，这是您点的外卖。"
"谢谢，辛苦了。"裴颂接过餐盒。
等外卖小哥离开，施砚琛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包装盒，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特意来陪我的？"
裴颂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打开餐盒：
香气四溢的回锅肉，色泽红亮的水煮鱼，还有一份农家小炒肉，都是施砚琛平时爱吃的菜。
"好久没吃回锅肉了。"施砚琛拿起筷子，"我都快忘记它的味道了。"
"就是随便点的。"裴颂低头扒饭，耳尖却悄悄红了。
施砚琛也不戳破，只是默默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
吃完饭，施砚琛继续开会。
裴颂缩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玩游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朦胧中，他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
他没有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等裴颂再次醒来，会议已经结束了。
施砚琛正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看到他醒了，说："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裴颂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至岔路口，裴颂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突然说："去酒店吧。"
施砚琛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嗯？"
"回家太晚了，"裴颂找了个借口，"明天还要上班。"
施砚琛看了他一眼，眉眼间透出几分愉悦，迅速调转方向："好。"
走到一半，施砚琛猛地反应过来："亲爱的裴经理，明天是圣诞节，公司放假。"
裴颂一愣，瞬间有些尴尬："啊......"
"所以不用担心明天上班的问题。"施砚琛嘴角噙着笑意。
"那......"裴颂窘迫地抓了抓头发，"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既然都说要去酒店了，就别改主意了。而且…"施砚琛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放你回去吗？”
他接着说：“正好我有个想法，明天要不要去三星堆博物馆？听说新开了个数字艺术馆。”
“这个点还能订到票吗？”裴颂问。
“别担心，”施砚琛勾起嘴角，“回去我们一起研究，大不了走VIP通道。”
裴颂忍不住吐槽："总裁了不起呀？仗着自己是总裁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是为所欲为，"施砚琛纠正道，"是为你所欲为。"
裴颂一时语塞，只好转头看向窗外，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心情。
虽然习惯了施砚琛偶尔会冒出几句情话，但有时他还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