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裴家大门,夜色已深。
裴颂掏出手机,回了条信息:"我没事,马上回家。"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在哪"熟悉的声音透着担心。
"刚从家里出来。"
"等我。"
裴颂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施砚琛很快就来了，车窗降下,露出他担忧的眼神。
裴颂上车后,两人都没说话。
施砚琛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MAX一直趴在门口等你。"过了一会儿,施砚琛说。
裴颂笑了笑:"它现在越来越有灵性了。"
"想去吃点什么吗"
"回家吧,"裴颂说,"我想见MAX了。"
回到家时,MAX听到开门声,立刻欢快地跑过来,用头亲昵地蹭着裴颂的腿。
"想我了"裴颂蹲下身揉揉它的耳朵。
施砚琛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按钮装置:"要试试吗"
MAX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
"来,我们先录音。"施砚琛说,"每个按钮都要用你的声音。"
裴颂拿过说明书看了看:"要录什么"
"最基础的几个,'我饿了'、'想出去玩'、'想要抱抱'。"施砚琛说,"你先试试。"
裴颂拿起第一个按钮,按下录音键:"吃饭饭。"声音温柔而轻快。
录完后,施砚琛把按钮放在地上:"MAX,来。"他做了个按按钮的手势。
MAX歪着头看了看,伸出爪子小心地按了一下。
"吃饭饭。"裴颂的声音从按钮里传出来。
MAX立刻竖起耳朵,尾巴也跟着摇了起来。
它又按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能发出主人声音的小玩意很感兴趣。
"聪明。"施砚琛摸摸它的头,"继续录下一个。"
裴颂拿起第二个按钮:"出去玩。"
很快,三个按钮都录制完毕。
施砚琛把它们固定在地上,排成一排。
"我去拿点零食,让它建立起按钮和奖励的联系。"裴颂起身去厨房。
就在这时,MAX突然按下了"要抱抱"的按钮。
裴颂的声音响起:"MAX想要抱抱。"
"看来它已经学会了。"施砚琛笑着说。
裴颂走回来,抱起MAX:"原来你是想要抱抱啊。"
MAX舒服地把头埋在他颈窝,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它真的越来越聪明了。"施砚琛说,"你看它用按钮跟我们交流,多像个孩子。"
裴颂摸着MAX柔软的毛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对了,"施砚琛突然说,"年后MAX要去做季度体检,我已经约好了。"
"嗯。"裴颂低头看着怀里的MAX,"放心,有我陪着你。"
MAX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好了,该睡觉了。"施砚琛说。
MAX却跳下地,按下"出去玩"的按钮。
"这么晚了还想出去玩"裴颂失笑,"明天再说。"
MAX不死心,又按了一下。
"它这是在撒娇呢。"施砚琛笑着说。
裴颂正要说什么,MAX已经按下了"要抱抱"的按钮。
"好吧好吧,"裴颂蹲下身,"最后抱一次。"
就在这时,MAX又按下了"我饿了"的按钮。
"你刚才不是才吃过吗"裴颂哭笑不得。
MAX讨好地摇着尾巴,又连续按了几下"要抱抱"。
"行了行了,"施砚琛说,"再玩下去天都亮了。"
裴颂把按钮收起来:"明天再玩。"
MAX似乎也累了,打了个哈欠,乖乖地趴在自己的垫子上。
施砚琛拉着裴颂往卧室走去:"你也该休息了。"
裴颂却拉住他的手:"陪我一会儿。"
施砚琛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神色,点点头。
他在房间沙发上坐下,拿起角几上的书,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裴颂躺下来,把头枕在他腿上。
施砚琛的体温透过裤子传来,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施砚琛一手捧着书,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带来一阵阵舒服的触感。
"今天辛苦了。"施砚琛低声说。
裴颂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施砚琛腹部,"有你们在就够了。"
施砚琛垂眸看着他逐渐放松的神情,书也不知不觉放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温暖的光和裴颂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施砚琛看着已经睡着的裴颂,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却舍不得挪动,生怕惊醒他。
……
除夕这天一大早,裴颂就被施砚琛叫醒了。
"这么早"裴颂迷迷糊糊地看着施砚琛往后备箱搬东西。
"先把年货放好。"施砚琛说,把最后一个礼盒放进后备箱。
裴颂这才发现后备箱里堆满了精美的礼盒,不由得愣住:"你准备了这么多"
"第一次正式拜访阿姨。"施砚琛认真地说。
"你之前不是见过我妈很多次了吗"裴颂有些好笑。
“那不一样，”施砚琛转过身,神色难得的郑重，"这次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裴颂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MAX已经乖乖地坐在后座,对即将去的新环境充满好奇。
车子驶出市区,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
清晨的阳光洒在路面上,带着新年特有的温暖。
到了郊外,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裴母的小院坐落在一片香樟树旁,环境幽静。
"妈!"裴颂远远看见裴母站在门口。
"来啦!"裴母笑着迎上来,"这就是MAX吧"
MAX很会察言观色，看到裴母温和的笑容，慢慢凑了过去，尾巴轻轻摇了起来。
"它很乖的。"裴颂说。
裴母蹲下身,让MAX闻了闻自己的手:"真是个帅气的孩子。"
"阿姨,新年快乐。"施砚琛走过来,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紧张。
裴母看着他们俩,眼圈有些发红:"好好好,快进来吧。"
"对了,"裴颂说,"今天我们一起做年夜饭吧。"
"小施会做饭"裴母惊讶地说。
"我不太会。"施砚琛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今天正好让颂颂教教你。”裴母系上围裙,"食材昨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裴颂接过妈妈手里的围裙,麻利地系好:"我先炖汤,再做糖醋排骨。"
"好,鱼已经腌制入味了,你一会帮我炸。"裴母说着已经开始切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