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施砚琛轻声问，"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裴颂的耳根瞬间红了："你少给我挖坑。"
施砚琛却不依不饶："说嘛。"
"我现在只想换衣服，"裴颂低头看看被红酒浸透的衬衫，"都怪你，这件衣服肯定洗不干净了。你已经弄坏我两件衬衫了。"
"我都赔给你，"施砚琛在他耳边低语，"不过这件衬衫穿在你身上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裴颂推开他："你果然有很多不良企图。"
"对你，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施砚琛把他搂得更紧，"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你完全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以后我有任何让你感觉不舒服的地方，不要躲着我，一定要开诚布公地告诉我。"
裴颂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
施砚琛低头看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颂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也是男人，又不是不懂你的那些小心思。"
施砚琛的呼吸一滞："你确定要这样挑战我的自制力？"
"你说呢？"裴颂笑着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不过今天不行，我现在要去洗澡换衣服了。"
施砚琛拉住他："那我以后可以放心地表达我的想法了？"
“随你，”裴颂挣开他的手，“不过要是太过分，我就让MAX咬你。"
MAX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
“看到没，”裴颂揉揉MAX的头，“它可是很护主的。"
施砚琛看着他笑：“那我得好好讨好MAX才行。"
裴颂转身往浴室走去，却听见施砚琛在身后说："颂颂，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他脚步一顿，耳根红得更厉害了，"我也是。"
施砚琛听到他的话，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或许是因为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两人之间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隔阂，空气都变得格外温柔，接下来几天的相处连呼吸都更加轻松。
……
几天后的夜里，裴颂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赵特助"，他心里莫名一紧。
这个时间点，赵特助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
"喂，赵特助。"
"裴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赵特助的声音有些焦急，"董事长刚刚在应酬时突发胃出血，现在在仁和医院。"
裴颂一下子清醒了："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半小时前，"赵特助说，"医生正在抢救，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
"我马上过去。"裴颂挂了电话，快步走出房间。
施砚琛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怎么了？"
"我爸出事了，"裴颂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在仁和医院。"他有些着急，连外套扣子都扣错了。
施砚琛走过去，帮他重新系好扣子："我送你去。"
MAX察觉到气氛不对，也跟着站起来，尾巴耷拉着。
"MAX乖，"裴颂摸摸它的头，"你在家等我们回来。"
一路上，裴颂不停地看手机，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施砚琛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别担心，有我陪着你。"
到了医院，赵特助已经在急诊室门口等着。
"人在里面，"赵特助说，"医生说胃出血比较严重，现在正在输血。"
"怎么会突然胃出血？"裴颂问。
赵特助叹了口气："最近联发集团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董事长一直在和对方协调。今天好不容易谈妥了，对方非要喝酒庆祝。董事长本来就有胃病，这段时间太累了，再加上喝了酒......"
裴颂握紧拳头。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病人家属？"
"我是他儿子。"裴颂赶紧上前。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不过胃部出血面积比较大，需要住院观察。而且他最近的胃病很严重，必须好好调养。"
裴颂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病房里，裴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到裴颂进来，他勉强笑了笑："让你大半夜跑来，是爸爸不好。"
"您别说话了，"裴颂走到床边，"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您别想那么多。"
施砚琛也跟着进来："叔叔，您先养好身体。"
裴父点点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赵特助在一旁说："裴董放心，公司这边我会安排好。"
看着父亲疲惫的样子，裴颂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但看到父亲这样，还是忍不住心疼。
"我今晚守在这里。"裴颂说。
“输液最少还要三个小时。”施砚琛看了看点滴瓶，"医生说叔叔需要静养,不如先回去休息,让护工照看，明早我陪你一起过来。"
裴颂有些犹豫。
"儿子,你先回去吧。"裴父勉强睁开眼睛,"我这边有护工,你放心。"
赵特助也说："裴先生,我今晚会留在医院值守，有任何情况我马上通知您。"
裴颂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父亲,最终点点头："那我明早第一时间过来。赵特助,麻烦你帮我多照看。"
"放心。"赵特助应道。
施砚琛拉着裴颂往外走："走吧,明天还要早起。你这样担心,裴叔叔反而会觉得内疚。"
回去的路上，裴颂一直很沉默。
"在想什么？"施砚琛问。
"虽然我现在在SNK工作，但看到爸爸这样，还是很难过，"裴颂靠在椅背上，"他一个人撑着公司，身体却这么不好。"
施砚琛揉揉他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叔叔也希望你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
回到家，MAX立刻迎了上来。
见两人神色凝重，它也不敢太闹，只是轻轻蹭了蹭裴颂的腿。
"去睡吧，"施砚琛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