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裴颂和施砚琛就赶到了医院。
医生正好查完房："病人的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裴父看起来也精神了一些。
见两人进来,他笑着说："看,我没事了。"
"那也要好好调养。"裴颂说。
"赵特助,你先回去休息吧。"裴颂转头对赵特助说,"我来守着。"
赵特助值守了一夜,眼睛都有些发红,但还是说："没事,我再守会儿。"
"你先回去，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赵特助解释："我等换班护工交接一下再走。"
裴颂点点头，转身对施砚琛说："你今天不是有个会吗，先回去开会吧。"
“好,”施砚琛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前脚刚走,病房门就被推开。
裴奶奶带着一群亲戚浩浩荡荡地进来。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接,原来躲在医院里。"裴奶奶的声音尖锐刺耳。
二姑三姑跟在后面,几个表兄弟也凑在那里指手画脚。
"妈,你们怎么来了？"裴父有些无奈。
"儿子住院了,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来吗？"裴奶奶在床边坐下,"你说你,这把年纪了还贪杯,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妈,我这不是为了公司......"裴父无奈地解释。
"什么公司不公司的,身体要紧啊！"二姑插嘴道,"要我说啊,这公司还是早点转手算了。"
"就是就是,"三姑附和,"现在市场这么不景气,何必硬撑着。"
裴颂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赵特助已经走上前:"各位,医生说董事长需要静养,请保持安静。"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裴奶奶不满地说。
裴颂冷声道:"赵特助说得对，爸爸现在需要休息,请各位回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裴奶奶气得拍桌子,"我们是来看你爸的,你倒想赶我们走？"
"看病人也要讲究方式。"裴颂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现在医生要查房了,请各位先出去。"
"你......"裴奶奶还要说什么。
赵特助适时上前:"医生马上就到,我送各位去休息室等候。"他转向裴颂使了个眼色。
裴颂会意,走到门口按下护士铃。
很快有护士进来:"病人需要测血压了,请家属配合。"
在护士的配合下,赵特助总算把人都请了出去。
"颂颂......"裴父有些担心地看着儿子。
"爸,你先休息。"裴颂坐到床边,"他们的事我来处理。"
出了病房,裴颂直接走到休息室。
"奶奶,各位叔姑,"他开门见山,"爸爸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休养。如果您们真的关心他,就请先回去。等他好些了,我亲自通知你们。"
"你这是在轰我们走？"裴奶奶怒道。
"我是在为爸爸的病情考虑。"裴颂语气不变,"如果你们执意要留在这里影响他休养,那我只能请保安来维持秩序了。"
赵特助立刻掏出手机:"要我叫保安吗？"
看着裴颂平静但坚定的眼神,裴奶奶一行人终于悻悻离去。
"辛苦你了。"裴颂对赵特助说。
赵特助摇摇头:"应该的。董事长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病房,裴父已经睡着了。
裴颂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暗暗庆幸及时把那些闹心的亲戚请走。
……
春节假期结束，裴颂要重返工作岗位了。
虽然裴父的情况逐渐稳定，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每天下班后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这天早上，裴颂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日程表被重新调整过。
原本下午的几个重要会议都被移到了上午，甚至连视频会议都改成了线上文档对接。
"怎么回事？"裴颂有些疑惑地翻看日程表。
正想着，施砚琛推门走了进来："我让人重新安排了你的工作时间。"他在裴颂对面坐下，"以后重要会议都安排在上午，下午的工作尽量以线上沟通为主，这样你晚上就能早点去医院。"
裴颂愣了一下："二期项目正是关键时期..."
"项目进度我们可以灵活调整，"施砚琛打断他，"但你爸爸的健康不能等。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你每天这样来回跑，我看着也心疼。"
"这样调整会不会影响其他部门？"裴颂还是有些担心。
施砚琛轻笑："你男朋友是总裁，调整几个会议时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站起身，走到裴颂身边，"再说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叔叔，也要照顾好自己。项目这边还有我，还有一整个团队，你不用担心。"
施砚琛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要有负担，下午有什么事就直接发邮件给我。"
看着施砚琛离开的背影，裴颂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些天来，施砚琛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着他，让他在工作和照顾父亲之间能找到平衡。
晚上到了医院，主治医生李教授叫住裴颂，详细交代了病情："裴董的胃黏膜受损严重，这次还伴有肝功能轻度异常。如果不彻底改变生活方式，很容易复发。最重要的是要完全戒酒，避免熬夜和过度劳累。"
裴颂认真记下医嘱："李教授，我父亲他...工作压力比较大，能不能开一些保肝护胃的药？"
"光吃药没用，"李教授摇摇头，语气严肃，"关键是要调整作息，保证规律饮食和充足休息。从CT片子来看，他的胃壁已经有萎缩性病变，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发展成更严重的问题。"
裴颂心里一沉，他何尝不知道父亲的工作压力。
虽然父亲的一些做法他无法苟同，但确实是父亲一个人扛起了裴家所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