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径直去了张若锦的办公室。
秘书说张总在开会,他便在会议室外等着。
二十分钟后,张若锦从会议室出来,看到裴颂神色有异:"遇到什么事了?"
"刚才在你父亲办公室,"裴颂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提到项目被一个大人物卡住了......"
"他还是那套下作手段。"张若锦的声音冰冷,"我已经警告过他,这个项目关系到整个行业的未来,容不得半点猫腻。"
她走到窗前,目光锐利:"这么大的项目,在专业和底线这件事上,绝对不能让步的。否则,连最基本的公信力都保不住。"
裴颂点点头。
“你放心,”张若锦转过身,"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项目。"
"不过,"张若锦看着他说,"你也看到了,这个圈子里,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你需要真正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的一切。"
裴颂无奈地笑了:“张总,你又来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裴颂,"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争取更多?"
"靠这种方式获得的权力,有什么意义?"裴颂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张若锦走到窗前,"我是说,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掌控更大的局面。你觉得,永远躲在别人羽翼下是长久之计吗?"
“我需要时间积蓄力量。”裴颂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裴颂开车离开张氏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他给施砚琛拨去视频电话。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施砚琛一接通就问。
裴颂笑了笑:"刚从张氏回来,审批的事出了点问题。"他没有提张父的事,不想让施砚琛担心。
从后视镜里,他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
连续转了两个弯,那车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
"下周我就回来了,"施砚琛说,"最近别太累......"
"好,我知道了,"裴颂语气正常地回应,同时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裴颂一个急刹车,后面的黑车猝不及防,差点追尾。
裴颂下车,朝那辆车走去:"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对方犹豫片刻,也下了车,是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微胖的男人。
"我就是路过......"
裴颂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趁对方不备,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拳直击下巴,动作既快又准。
男人一时反应不及,被裴颂一招制服在地。
"说,谁派你来的?"裴颂单膝压制住对方。
男人笑着讨饶:"我真的只是路过......"
裴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裴颂突然松开手:"行,那我打电话报警。正好我认识几个警察,专门查这种跟踪骚扰案。张氏集团要是被查出来......"
"别!"男人终于慌了,"是、是张董让我来的。他说就是想给裴经理一点教训......"
裴颂冷笑:"回去告诉张董,下次别派这么菜的人来。不然我不介意让警察去张氏走一趟。"
看着对方灰溜溜地离开,裴颂掏出手机,给张若锦发了条信息:"管管你爸,别太过分……"
裴颂发完信息,没过一会儿,张若锦就打来电话。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没事,"裴颂冷笑,"就是觉得该给你父亲一点教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想不想知道他最怕什么?"
"说说看。"
"他最在意的就是那些大人物的关系网,"张若锦的声音带着讥讽,"自以为靠那些肮脏交易积累了多少政商资源。"
裴颂眯起眼睛:"所以,要让他尝尝这些关系崩塌的滋味?"
"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资料,"张若锦说,"从他当年是怎么利用我母亲,到后来如何四处结交权贵。只要稍微透露一点风声......"
"我有个主意,"裴颂打断她,"让你父亲以为有机可乘。"
张若锦皱眉:"你是说,以你为饵?太冒险了。"
"他一定会按捺不住,"裴颂说,"这种人最经不起试探,只要让他觉得有机会,一定会铤而走险。
"但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张若锦盯着他,"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才要你帮我,"裴颂说,"你最了解他的行事手法。"
张若锦沉默片刻:"你确定要这么做?"
"比起被动挨打,我现在更想主动出击。"裴颂眼神坚定。
张若锦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他不是一直自诩懂得权力游戏吗?"裴颂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这倒是个好主意,"张若锦说,"他最近正在筹备一个重要饭局,我可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直到敲定了计划。
"你跟施砚琛说这事了吗?"张若锦最后问。
"没有,"裴颂说,"我想先试着自己处理。"
张若锦似乎很高兴他这样讲,笑道:"明白了,那就这么定了。让我父亲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寝食难安。"
挂了电话,裴颂看着窗外的夜色,既然张父想玩,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这天下午,裴颂给张父发了条信息:"张董,想跟你聊聊那位大人物的事。"
张父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也没那么清高。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回复:"那就请裴经理今晚赏光,一起吃个饭?"
裴颂很快回复:"好,张董定地方。"
张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安排秘书订了南城最高档的会所。
这个地方他常年包着一间套房,是他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