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裴颂准时到达，包间里只有张父一个人，正在调香槟。
"裴经理果然守时，"张父笑着递过一杯酒，但眼神中带着试探，"来，尝尝这支82年的Dom
Pérignon。"
裴颂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张董，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
"别急，"张父意味深长地说，"这种事情要慢慢谈。"他走到裴颂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我相信以裴经理的聪明，应该明白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裴颂蹙了蹙眉："张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这就是正事，"张父的声音带着不悦，"有些人的位置，可不是光靠能力就能坐稳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是吗？"
说完拍了拍他的手臂，笑着说："乖乖配合，对大家都好。"
裴颂抿了口酒："张董,我回去后仔细考虑过您说的事。"
"哦？"张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前几天不是还说得很坚决吗？"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裴颂淡淡地说,"但底线也是可以谈的,就看值多少钱。"
张父冷笑一声："裴经理这是在试探我？"
"张董误会了,"裴颂放下酒杯,"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局您到底想怎么布？毕竟我也得有个保障。"
"你想要什么保障？"张父的语气依然警惕。
"比如说,那位能左右项目的大人物是不是李书记？"裴颂直视着他,"总不能让我一头雾水地就搭进去吧？"
张父没有否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裴经理倒是谨慎。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项目的事好说。"
"张董这话说得太虚了,"裴颂摇摇头,"至少得让我看到点实在的。"
"怎么？还怕我骗你？"张父的声音突然变冷。
"我只是想确保自己的利益,"裴颂不卑不亢,"毕竟张董能随意左右审批,背后的关系网一定很硬。这样的资源,总得有个明码标价吧？"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张父的痛点,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在套我的话？"
"我只是想搞清楚规则而已,"裴颂轻笑一声,"张董不会真以为我是来卖身的吧？"
张父眯起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在给若锦收集证据？"他猛地抓住裴颂的手臂。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张若锦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爸，"张若锦冷冷地说，"看来你是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张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们设局？"他看向裴颂，眼神阴狠，"好，很好。"
他用力推开裴颂，裴颂猝不及防，鼻梁被张父手上的戒指划伤。
张若锦拿出手机："爸，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录下来了。要是让董事会看到这些......"
张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有这个，"张若锦晃了晃手里的U盘，"你这些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要是曝光出去......"
"你敢！我可是你父亲！"张父浑身发抖，"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逼我？"
"正因为你是我父亲，"张若锦冷笑，"我才没有直接捅出去，只给你一点教训。项目的事，就按照规矩来。你最好别再插手。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堂堂张氏董事长是怎么玩弄权术的。"
"行了，"裴颂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张董，这次就到这里。以后项目的事，您还是别插手了。"
"你们......"张父咬牙切齿，"你们给我等着！"
"爸，"张若锦冰冷的目光钉在他脸上，"奉劝您一句，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现在的市场环境，可不是您那套老一套能使得通的了。"
看着张父狼狈离开的背影，裴颂摸了摸鼻子上的伤口："你爸的戒指还挺锋利。"
"对不起，"张若锦递给他一张纸巾，"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
"无所谓，"裴颂按着伤口，"至少目的达到了。"
张若锦看着他："我之前看走眼了，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过奖了，"裴颂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人小看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裴颂轻手轻脚地开门，MAX立刻嘤嘤嘤迎了上来。
"嘘，"裴颂摸摸它的头，"不要吵醒别人。"
手机突然响起，是施砚琛的视频电话。
裴颂看了眼镜子里自己鼻梁上的伤，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拒绝键。
「今天太累了，先睡了。」他发了条信息过去。
「好，早点休息。」施砚琛很快回复。
半夜，裴颂觉得脸上有温热的触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施砚琛正俯身吻他的脸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你怎么......"裴颂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是说明天中午才回来？"
"你脸上的伤，"施砚琛的声音很轻,"要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没什么,"裴颂避开他的目光,"不小心撞到了。"
"所以你昨晚才不接视频？"施砚琛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鼻梁上的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