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裴颂难得比施砚琛早回家,发现MAX一反常态地趴在地上,做出讨好的姿势。
"又闯祸了"他皱眉,顺着MAX的眼神望去,只见鞋柜旁散落着一堆碎片。
走近一看,裴颂倒吸一口冷气，那是施砚琛最近从JOHN
LOBB定制的新款皮鞋。
精致的深棕色小牛皮鞋面被啃得面目全非,鞋帮缺了一大块,鞋带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鞋跟处刻着的品牌logo都被咬得看不清了。
"你这家伙,"裴颂蹲下身查看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怎么偏偏挑他最贵的下手"
MAX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歉意。
裴颂叹了口气,把那双破损的皮鞋仔细收在鞋柜最里层,又用其他鞋子挡住，这样应该一时发现不了。
"你个调皮鬼,"他戳了戳MAX的鼻子,"就知道闯祸。"
MAX趴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行了行了,我帮你瞒着。"裴颂无奈地说。
MAX一向很乖的,肯定是因为最近施砚琛太忙,想引起他注意才故意咬他的鞋。
听到智能锁开锁的声音,裴颂赶紧站直身子,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来了"他主动迎上去接过施砚琛的公文包,"今天工作累不累要不要先泡个澡"
施砚琛看着他反常的殷勤,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裴颂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就是觉得你最近太辛苦了。"
"是吗"施砚琛向鞋柜走去,裴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施砚琛只是随手拿了双家居拖鞋,并没有发现异常。
"那个...我去给你倒杯水,"裴颂赶紧转移话题。
"最近在公司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施砚琛靠在沙发上,"现在却这么殷勤,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哪有,"裴颂把倒好的温水递给他,"不是说好了在公司要谨慎点吗"
"保持距离是工作需要,我理解,"施砚琛接过水杯,意味深长地说,"可是今晚你这表现,让我心里打鼓。"
"打什么鼓"裴颂心虚地想着鞋柜里的惨剧，正准备溜走。
"等等,"施砚琛叫住他,"MAX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是很爱粘着我的吗"
裴颂回头一看,果然MAX正躲在沙发后面,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
"它...可能是累了"裴颂试图掩饰,"我待会给它做点好吃的。"
施砚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裴颂总觉得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一晚,裴颂格外殷勤,连施砚琛的睡衣都主动拿去熨平了。
临睡前，裴颂洗澡去了，施砚琛站起身,径直走向鞋柜。
MAX适时地蹭过来,尾巴讨好地摇着。
施砚琛拿出那双坏掉的鞋，"下次要是想我了,直接来找我,别拿我的鞋出气。"
MAX哼哼唧唧叫了两声。
施砚琛摸摸MAX的头，笑着说：“这笔账，我找你的主人算。”
等裴颂擦着头发出来，正好撞进施砚琛玩味的目光里。
“你知道了？”裴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施砚琛一把抱起放在床上。
"宠债主偿，"施砚琛一边说着，一边把裴颂压在床上，"你今天可是欠我不少。"
裴颂脸一红："我哪有欠你什么......"
"欠了我一双鞋，"施砚琛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更想要别的补偿。"
"什么补偿？"裴颂下意识地往后缩。
施砚琛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住了他。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像是羽毛拂过，但很快就变得深入。
他的手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在裴颂的腰际流连。
当裴颂被吻得喘不过气时，施砚琛才稍稍拉开距离："比起鞋子，我更在意你一直躲着我的事。"
"我没有躲你......"裴颂小声辩解。
"那就别再想着避开我了，"施砚琛又低头吻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等等......"裴颂微微发抖，"MAX还在外面。"
施砚琛摁下床头的智能开关，卧室的门自动关上。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借着床头灯的光，指尖搭在他的睡衣扣子上。
"今天可以吗？"施砚琛的声音低哑，眼神炙热得让人心惊。
裴颂还没来不及说话，已经被新一轮的亲吻堵住了嘴。
……
夜色从落地窗外的高楼间透进来，映出一段莹白的弧度。
裴颂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床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施砚琛的手覆上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插入他的指缝间，像两片严丝合缝的拼图终于找到彼此。
他们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连心跳的频率都渐渐重合。
裴颂的手指微微颤抖,却被施砚琛握得更紧。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时而温柔地摩挲,时而强势地禁锢,让裴颂既想逃离又舍不得挣脱。
裴颂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却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栗。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身体紧紧纠缠，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亲密填满。
"喝点水。"施砚琛偶尔会停下来,拿起床头的水杯轻轻喂他。
不知过了多久,裴颂发现自己正悬在床沿，仍被施砚琛圈在怀里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满地揉成团的纸巾,床头那盒新开封的抽纸已经快见底。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远处隐约传来公鸡报晓的声音。
“几点了？”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去摸手机，声音里带着疲惫，“我还要去加班……”
施砚琛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调整姿势，将他抱得更紧：“别去了，今天在家休息。”
裴颂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