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孟泠长看着鹿星阑,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明天我要出差了。”
“哦。”
孟泠长看着他没什么波澜的侧脸,心里有点失落,“如果…… 我想你的话,能给你打电话吗?”
鹿星阑垂着眼,沉默了几秒,才轻轻 “嗯” 了一声。
孟泠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涌到嘴边,“星阑,你……”
他想说 “你有什么想吃的,安城有很多好吃的特产。”可话没说完,就被鹿星阑打断了。
“对不起,” 鹿星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歉意和纠结,“我还没考虑清楚,可能没办法这么快给你答案。”
孟泠长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催你给我答案。”
他看的出鹿星阑眼底的纠结,终于说出了真心话:“我就是这几天没见到你,想过来看看你……没关系,不管你考虑多久,我都等你。”
鹿星阑的喉结滚了滚,这个男人,明明那么强势,却在他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个“嗯。”
孟泠长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主动起身收拾起碗筷:“你休息吧,碗我来洗。”
鹿星阑没拒绝,默默地看着他认真又手忙脚乱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孟泠长终于洗完碗出来,见他坐着发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去安城出差,大概四五天就回来了。那里的桂花糕和酱鸭很有名,我给你带。或者你要是有别的想吃的,随时发消息给我。”
鹿星阑抬起头,轻声说:“好,注意安全。”
“嗯。” 孟泠长重重点头,起身时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舍,“那我…… 走了。”
“好。”
—
洛城的天气预报向来不准,明明说好了早上九点才会下雨,鹿星阑刚走到画室楼下,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他快步冲进楼道,半湿的外套沾着雨水,让他本就有些发闷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晦暗。
推开画室门,他随手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匆匆走进洗手间,拿起吹风机对着半湿的裤腿吹着。
吹风机的嗡鸣声刚停,他转身出来,视线落在画架前时,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他的画架前,手里握着他常用的画笔,在那幅未完成的画布上随意涂抹着。
“住手!” 鹿星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眼底满是错愕和不悦。那幅画他虽不太满意,但也不能被人如此糟蹋。
女人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狡黠又带着几分敌意的笑,看向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猎物:“你可真是好难找啊。”
“是你!” 鹿星阑认出了她。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心悦竟然会找来这里,语气瞬间冷硬了几分,“你找我做什么?”
沈心悦放下画笔,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张惊艳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原来你不是洗衣店的店员,那天为什么要骗我?”
她雇了私家侦探查了好几天,才知道孟泠长把他藏在吉信大厦里,这让她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般疯长。
“我没有必要向你交代我的身份。” 鹿星阑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画笔,“请你离开我的画室,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沈心悦却丝毫不惧,反而往前凑了凑,目光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他,忽然问道:“你有没有 Omega?”
鹿星阑皱紧眉头,不想理她。
“当我的 Alpha 怎么样?” 沈心悦的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得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我没有兴趣当你的 Alpha,请你立刻离开。” 鹿星阑的语气冷到了极点,眼底满是不耐。
“你是没兴趣,还是你喜欢孟泠长?”
沈心悦的眼神陡然变得尖锐,像要戳穿什么真相,“难怪他跟我分手后态度就变了,原来是被你这张脸给迷住了!”
“你在胡说什么?” 鹿星阑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沈心悦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越发刻薄,“身为一个 Alpha,竟然勾引另一个 Alpha,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叫保安了。” 鹿星阑死死攥着拳头。
“哼。” 沈心悦冷笑一声,眼神扫过被她糟蹋的画布,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他是孟氏的掌权人,以后一定会配一个家世相当、身份匹配的Omega做伴侣的,而你这样一个没用的 Alpha 怎么配跟他在一起?”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主动离开他。不然……” 她往前逼近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鹿星阑的心上。
鹿星阑的手指猛地收紧,“不用那么麻烦,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向被糟蹋的画布,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只是欠他一幅画,等画还完了,就不会再和他有别的联系。更没兴趣参与你们之间的事。”
沈心悦挑眉,显然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鹿星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没事,就请离开吧。”
沈心悦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最终只看到了满满的疲惫和抗拒。
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甘的威胁:“好,那我等着看。”
高跟鞋的声响渐远,最终消失在楼道里。
画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鹿星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想去将门关上。
可就在他抬手带上门的瞬间,目光扫过门口的衣架 —— 刚才挂在上面的杏色大衣,竟然不翼而飞了。
鹿星阑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明记得,进门后就把大衣挂在衣架上,沈心悦离开时,确实是空着手的。
怎么会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