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记忆出现偏差。他又在画室里翻找起来,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却连片衣角都没看到。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那件大衣的口袋里,还装着小半支黑松香水。
到底是谁拿走了?为什么要拿他的外套呢?
鹿星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快步冲到吧台接了杯温水,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大衣丢了没关系,黑松香水还有,就算被人拿走,又能做什么呢?
可那股不安像藤蔓般缠紧心脏,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他站在空荡的画室里,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得玻璃嗡嗡作响,更添了几分焦躁。
冷静了几秒,他忽然想起吉信大厦有监控,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一路小跑冲到保安室,推门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好意思,我是 20 楼画室的租客。” 鹿星阑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刚才我发现我的大衣丢了,想请你们帮我看看监控,是不是有人进过画室拿走了?”
保安抬眼,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大概几点丢的?”
“就半个小时前,” 鹿星阑没坐,连忙回答,眼神急切地看向监控屏幕,“我当时在洗手间里,出来就发现衣服不见了。”
“你等一会儿,我调 20 楼走廊和画室门口的监控。” 保安操作键盘着设备。
“好的,麻烦你了,谢谢。” 鹿星阑坐在椅子上,后背却绷得笔直,视线死死黏在屏幕上。
监控画面缓缓播放,鹿星阑看到自己走进画室的背影,就在他以为不久就会看见沈心悦时,突然一个女人从楼梯处走了出来,她在门口看了一会,便走进画室,不过三秒就拿着他的大衣跑走了。
而这个人他认识——钱晓晓。
“这个人你认识吗?需不需要报警?” 保安见他脸色复杂,随口问道。
“不用了,” 鹿星阑压下心头的波澜,勉强笑了笑,“是我朋友跟我开玩笑呢。麻烦你了,大哥。”
走出保安室,他按下上行的电梯,思考着钱晓晓的动机,门正要合上时,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进来,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等等……”
“星阑?” 林启昊探进头来,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倦意。
“启昊,刚上班?” 鹿星阑往旁边让了让。
“嗯。” 林启昊走进电梯,目光扫过鹿星阑单薄的羊绒衫,皱眉道,“你怎么穿这么少?也不穿件外套。”
“哦,我刚才下来跟保安大哥说点事,现在正要上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轻微的运行声。林启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着红。
“怎么了?这么没什么精神。” 鹿星阑察觉到他的倦态,随口问道。
林启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晚,有点失眠。”
他自己也说不清,昨晚一闭眼就梦见钱晓晓,梦里是她哭红的双眼,还有些乱七八糟、不堪启齿的片段,折腾得他一晚上没睡安稳,早上起来头昏沉沉的。
“会忙吗?要不要先去我画室喝杯咖啡?” 鹿星阑提议道。
“也行,正好提提神。” 林启昊一口答应。
回到画室,鹿星阑熟练地煮了咖啡,递了一杯给林启昊。
“谢谢。” 林启昊抿了一口,咖啡因的苦味让他精神了些,“呼,舒服多了。”
鹿星阑摇摇头,坐在他对面,状似随意地问:“你和钱晓晓…… 昨天说清楚了?”
“算……说清楚了吧。” 林启昊放下咖啡杯,语气有些含糊。
“那她今天没再找你?”
想起昨天她离开的模样,林启昊叹了口气。“应该不会来了。”
“哦。” 鹿星阑点点头,又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听说是在国外一家挺出名的香水公司?具体做什么的我不太清楚。” 林启昊回忆着,“我妈跟我提过一句,我也没注意听,好像在行业里还挺有名气的。”
鹿星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
“看来你是真对她没兴趣,连她做什么都不知道。” 鹿星阑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调侃。
林启昊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天钱晓晓哭红的双眼,他心里竟有些发慌;还有昨晚那荒诞的梦,更是让他莫名烦躁,连自己昨天说的那些气话,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过分。
“星阑,昨天真是抱歉。” 林启昊忽然开口,耳尖悄悄泛红,“她误会你是 Omega,还乱说话,你别介意啊。”
“没事。” 鹿星阑淡淡应着:“说起来,她昨天还挺勇敢的。”
林启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对着孟总那种Alpha,还想着为你出头讨说法,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别笑我了。” 林启昊的耳尖更红了,想起昨天孟泠长那要吃人的眼神,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我昨天都快被吓死了,没想到她真的一点都不怕。”
“是啊,这么实诚的 Omega 确实不多见,” 鹿星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认真了些,“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
林启昊刚要开口,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 “XXXX案汪小姐”。
他连忙起身:“不好意思,星阑,律所那边有客户来找我了,我先上去了。”
“好,” 鹿星阑点点头,笑着补充了一句,“有空就下来坐,不避难也可以来的。”
林启昊摸了摸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匆匆告了别,转身快步离开了画室。
鹿星阑端起微凉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
傍晚,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路星阑刚收拾好画具,敲门声便响起。
路星阑打开门,没说话,直接侧身将人让了进来。
“你在等我?” 钱晓晓手里拎着他的大衣,进门就递了过来。
路星阑接过大衣,拍了拍上面的褶皱,动作淡定:“钱小姐,找到想要的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