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鹿星阑立刻笑了起来,对着林启昊和钱晓晓说道:“走吧,在哪儿?”
“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就到了。”林启昊指了指前面。
钱晓晓见状,也露出了笑容,拉着林启昊跟在孟泠长身后。
孟泠长推着轮椅,步伐平稳,时不时低头跟鹿星阑说几句话,语气温柔,与刚才怼林启昊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钱晓晓看着前面两人之间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又夹杂着几分淡淡的担忧。
到了餐馆包厢,孟泠长先扶着鹿星阑到位置上坐下,又细心地帮他卷起袖子,才在他身边坐下。
吃饭时,他更是像照顾孩子一样,不断给鹿星阑夹菜,还细心地帮他剔掉鱼刺。
“我自己来就行。” 鹿星阑脸颊微红,小声说道。
“多吃点,好得快。” 孟泠长不容置疑地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另一边,钱晓晓虽然没怎么说话,却也一直给林启昊夹菜,动作自然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鹿星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越发好奇,但也知道在这种场合问不太合适,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转而和林启昊聊起了天。
话题从鹿星阑上山采风崴脚,莫名聊到了其他风景好的山,后来又说到了寺庙的香火,以及哪里的寺庙求愿最灵验。
“泠长,你之前说的那位住持在哪个寺里啊?” 鹿星阑转头看向孟泠长,好奇地问道。
“洛山寺。” 孟泠长一边给鹿星阑盛汤,一边随口答道,“那里的住持是爷爷的旧交。”
“我知道洛山寺!” 林启昊立刻接话,“那地方很出名的,香火特别旺,我之前陪我妈去过一次。怎么星阑,你们要去求什么?”
“我……刚丢了一个平安符。” 鹿星阑说道,“泠长说过段时间带我去,再给我求一个。”
“哦,这样啊。” 林启昊点点头。
鹿星阑看向钱晓晓,笑着邀请:“晓晓想去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啊。”
“啊?我? ” 钱晓晓的脸颊又红了,下意识地看向林启昊,“他去…… 我就去。”
鹿星阑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这还是那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当着孟泠长的面为林启昊出头的泼辣 Omega 吗?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温顺,像只听话的小白兔了?
“咳咳……” 林启昊清了清嗓子,脸颊也有些发烫,对着钱晓晓说道,“你想去就去,问我干嘛?”
钱晓晓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去吗?”
林启昊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特意掩盖什么,“我……不一定有时间。” 。
钱晓晓立刻弯下了唇角,“哦,那,我也不去了。”
孟泠长和鹿星阑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写满了疑惑 —— 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化这么大?
鹿星阑抽了抽嘴角,压下心头的好奇,说道:“没事,下次再约别的。”
“好。” 林启昊和钱晓晓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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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画室,鹿星阑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拿起墙角的喷壶,走到窗边的绿植前,一边小心翼翼地浇水,一边回头看向蹲在矮柜旁修理抽屉的孟泠长。
“你说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鹿星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晓晓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温顺了?”
孟泠长正拿着螺丝刀拧螺丝,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不知道。”
“没兴趣。”
“你就不好奇吗?” 鹿星阑挑眉,手里的动作没停,“之前两人还针锋相对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了?”
孟泠长终于放下手里的工具,抬起头看向他,“你想让我对其他Omega好奇?”
鹿星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孟泠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现在能让我好奇的人,只有你。”
“……” 鹿星阑脸颊一热,轻咳一声,“我挺好奇的。”
孟泠长站起身,缓步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不能对我好奇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不想知道。” 鹿星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推开他,却被孟泠长抱得更紧了。
“不想吗?” 孟泠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戏谑,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就这么不在乎我?”
“唉……不是,” 鹿星阑急得脸颊通红,“就是,就是你总这样,我…… 我怎么跟你好好聊天?”
他只是想单纯地讨论一下朋友的八卦,怎么就又被孟泠长绕到自己身上了。
孟泠长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递给鹿星阑,带着别样的蛊惑:“我哪样了?嗯?”
他收紧手臂,让鹿星阑更贴近自己,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只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不行吗?”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还总想着别人的事情,我会吃醋的。”
鹿星阑的心跳越来越快,耳边全是孟泠长温热的气息。
“好了……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鹿星阑的声音小了很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这还差不多。” 孟泠长满意地笑了,低头在他的侧脸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羽毛,“你的脚还没好,我来吧。”
浇完水,孟泠长顺手拿起空水壶往储物间走。
转身时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墙角备用画架——那上面叠放着几幅包裹好的未完成画作,其中一幅的防尘布松脱,画布带着木质画框轻轻滑落,一角垂到了地面。
他下意识转身想去重新盖好,目光却在触及画布的瞬间定在了原地。
画布上,深褐的枝干苍劲挺拔,如铁铸般扎根在陡峭的岩壁上。
仿佛有清冽的气息从画布中溢出——那是崖柏的味道,是他的信息素具象化的模样。
瞬间的惊喜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孟泠长眼底掠过难以置信的光亮,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鹿星阑竟然……把自己的信息素画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在悄悄画下自己信息素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