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但却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丝微妙的暧昧。
孟泠长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率先打破沉默：“是不是有事想和我说？”
鹿星阑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明天你去公司吗？” 鹿星阑换了个话题，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去，怎么了？” 孟泠长挑眉，眼底带着好奇。
“今天的答谢宴没做成，要不明天中午你来画室，我请你吃午饭？” 鹿星阑鼓起勇气说道。
孟泠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突如其来的喜悦：“好啊。”
“嗯，那就明天见。” 鹿星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明天见。” 孟泠长点点头，又叮嘱道，“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你也是。”
挂了视频电话，屏幕暗了下来，映出鹿星阑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坚定。
再试一次，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明天，他一定要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孟泠长，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鹿星阑一早醒来，心情格外晴朗。
或许是因为终于下定决心要卸下心里的秘密，现在整个人都无比的轻松。
他简单洗漱后，便拎着购物袋去了超市。
回到吉信大厦，刚走进大堂，就看见一侧的电梯门正要缓缓关上。
鹿星阑心里一急，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伸手按住了开门键：“等等！”
电梯门重新打开，里面站着的人却让他愣了一下。
“启昊？” 鹿星阑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惊讶。
平日里总是衣着光鲜、意气风发的人，可此刻却一脸狼狈 —— 眼圈黑沉，眼底布满红血丝，连下巴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星阑……” 林启昊看到他，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垮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像是熬了一整晚没合眼。
鹿星阑按下20层的按键，见他状态不对，便道：“要不，先去我那坐会吧。”
林启昊低沉的点了点头，一脸生无可恋。
他领着林启昊回到自己的画室，将食材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林启昊接过水杯，指尖攥得发白，杯壁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却压不住心口的灼痛。
他沉默了许久，喉结艰涩地滚动，才挤出几个字：“她走了……”
她？鹿星阑眉头一蹙，瞬间明白了。
上回见面时，林启昊和钱晓晓之间那股藏不住的暧昧还溢于言表，怎么才没多久就变了天？“晓晓？”
“嗯。” 林启昊的声音裹着浓浓的鼻音，带着化不开的苦涩，“她回 F 国了…… 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鹿星阑心里一沉，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痛苦和颓丧，约莫猜到了几分症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到她了？”
林启昊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上爬满了化不开的懊悔。
“其实，你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对吗？” 鹿星阑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了然。
林启昊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间泄出压抑的闷响。“我是不是很蠢？”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满是自我厌弃，“就因为以前那些破事，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亲手把喜欢的人推得那么远。”
鹿星阑看着他狼狈懊悔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唏嘘。他太懂这种滋味了 —— 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就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
“没关系，现在去追，还不算晚。”
鹿星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得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真心想和她在一起，就去把她追回来吧，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林启昊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和不确定，语气带着怯懦：“可是…… 我不知道她还想不想见我。”
“不试怎么知道？” 鹿星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眼前不自觉闪过孟泠长的身影，更坚定了念头，“有些事，只有试过了才不会后悔。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但总比一直活在悔恨和痛苦里好。”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感慨，像是在对林启昊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感情里最可怕的从不是被拒绝，而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林启昊望着鹿星阑眼底的坚定，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光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与自己的怯懦做最后的拉扯，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你说得对。”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颓丧散去大半，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星阑，谢谢你。”
鹿星阑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着真诚的期许：“希望你能成功。” 也希望，自己今天能成功。
“嗯！” 林启昊重重颔首，转身快步走出画室，仿佛已经看到了远方的光。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鹿星阑心里的念头也越发清晰。
他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一点。
鹿星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转身走向料理台。
孟泠长推开画室走进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桌角那束新鲜的白玫瑰，花瓣带着晨露的湿润，衬得原木餐桌格外雅致。
鹿星阑正低头摆弄着花枝，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连带着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食物的香气。
“来了？”鹿星阑察觉到动静，抬头时眼底带着自然的笑意，“刚好开饭。”
孟泠长目光扫过餐桌，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这么丰盛？”
黑松露烩饭，T骨牛排，火腿片沙拉，墨鱼意面和海鲜浓汤，每道菜都色泽鲜亮，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也没有，”鹿星阑将最后一朵玫瑰插好，转身在餐桌旁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就是做了几道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