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餐,佣人陆续撤下餐盘,孟泠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对孟老爷子道:“爷爷,公司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晚上我再过来陪您吃饭。”
“没事的哥,你去吧。” 孟楚萧立刻接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乖巧,“爷爷有我陪着呢,你放心吧。”
孟泠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那你好好陪爷爷说说话。”
“放心吧,我会的,你去吧。”
孟泠长不再多言,转身跟孟老爷子道别后,便径直离开了老宅。
客厅里只剩下祖孙二人,孟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看向孟楚萧:“楚萧,你这么久没回国了,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好陪的,一会还要午休,你也去外面逛逛,看看洛城的变化。”
孟楚萧闻言,故作委屈地垂下眼:“爷爷是不想楚萧陪吗?”
孟礼国看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摆摆手打消他的顾虑:“别乱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爷爷现在年纪大了,白天容易犯困,总不能拉着你一起坐着打瞌睡。你以后常在家里,还怕没机会陪我吗?”
孟楚萧这才 “放下心”,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乖巧的笑容:“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我出去逛逛,晚上回来陪爷爷吃饭。”
“嗯,去吧。”
等孟老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孟楚萧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掏出手机,低头看着信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银饰店里,鹿星阑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完全沉浸在手里的戒指制作中。指尖握着细小的打磨工具,专注得连店门口风铃清脆的响声都没留意。
“先生,想定制首饰还是买成品?”店员热情地迎了上去,对着刚进门的男人问道。
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形挺拔,目光却先于脚步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了制作区那个低头忙碌的身影上。
听到店员的询问,他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没接触过这个,自己做会不会很难?”
“不难的!”店员笑着摇头,“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制作流程,你再决定也行。”
“好。”孟楚萧应了一声,眼神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鹿星阑——少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线,指尖灵活地操控着工具,神情专注又认真。
店员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地讲解起来:“主要就是熔银、锻打、塑形、打磨、刻纹这几个步骤,要是选简单的款式,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出雏形。”
她指了指鹿星阑的方向,“那边那个客人也是昨天才来的,第一次做就上手了,你要是觉得难,一会也可以跟他互相交流一下,我这边也会全程指导。”
“那行,那就做一个吧。”孟楚萧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
“好嘞!”店员眼睛一亮,“那您是想自己画图设计,还是按照我们的图样做呢?”
“我不会画画,按你们的图样做吧。”
“没问题!”店员递过一本图样册,“您是想做戒指还是别的?比如吊坠、手链也都很受欢迎。”
孟楚萧的目光掠过图样册,视线却又下意识地瞟向鹿星阑,轻声问:“他做的是什么?”
“哦,那位客人是自己画的图案,是一枚戒指,花纹还挺复杂的。”店员笑着解释,又翻了翻图样册,“您看这边的图案,有很多简单大方的款式,也很好看。”
“好,我看看。”孟楚萧敷衍地翻了两页后,随便指了一款简单的几何纹样戒指,语气随意。“就这个吧。”
“行!”店员记下款式,领着他往制作区走,恰好停在了鹿星阑旁边的工作台前,“那您就在这坐吧,我先教您基础的步骤。”
孟楚萧点点头,坐下时,余光往鹿星阑的方向偏了偏,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手里的戒指,虽然还没完工,却能看出认真的做工。
店员拿来银料和工具,耐心地演示起来,孟楚萧看似认真地听着,注意力却大半都在旁边的鹿星阑身上。
鹿星阑没注意一旁多出来的视线,依旧专注地打磨着自己的戒指。
“那您先慢慢试着做,有什么不会的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好,谢谢。”
工作台旁的空气安静下来,鹿星阑拿起刚打磨好的戒圈,对着窗外的光线左右翻看了一遍,终于满意地弯起了唇角。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腕,就察觉到身边投来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
“好巧,又见面了。”孟楚萧率先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鹿星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面孔,反应过来是那天在二手书市场扶住自己的Alpha,有些意外地回道:“……是你,这么巧。”
“嗯,刚才进来就看见你了。”孟楚萧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礼貌,“看你做得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你。”
“哦。”鹿星阑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在孟楚萧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近看之下,他竟觉得眼前这Alpha的眉眼轮廓,和孟泠长有几分相似。
他收回目光,随口问道:“你也是来做首饰的?”
“嗯,刚才路过,被店员说动了,想着挺有趣就进来了。”孟楚萧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带着自嘲,“不过我好像真没什么天赋,做的挺糟糕的。”
鹿星阑被他这副坦诚的模样逗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其实不算很难的,你做到哪一步了?我帮你看看。”
“好。”孟楚萧立刻把自己面前那根被扭得歪歪扭扭的银条递了过去。
鹿星阑看着那根形状扭曲、毫无章法的银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抿住。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丑?”孟楚萧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故意露出窘迫的神色。
“也不是。”鹿星阑连忙摇头,认真解释道,“第一次做是这样的,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手忙脚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