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刚听店员说,你也是第一次做。”孟楚萧看向他手边那枚打磨工整的戒圈,语气带着几分羡慕,“我看你做的挺好的。”
“我是画画的,对线条和造型稍微有点理解,所以上手快一些。”鹿星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难怪。”孟楚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帮你做个基础雏形吧。”鹿星阑没察觉他的异样,主动提议道,“你按着这个雏形打磨光滑,之后再雕刻花纹就简单多了。”
“这不好吧?”孟楚萧故作迟疑,语气带着歉意,“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没事的。”鹿星阑摇摇头,笑容干净,“我这个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做造型了。就当谢谢你那天及时出手相助,我才没摔得很难看。”
“那太谢谢你了。”孟楚萧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
“不客气。”鹿星阑说着,就拿起孟楚萧那根扭曲的银条,语气认真,“我帮你把银条锻打成规整的戒圈形状,之后你直接打磨光滑就好了。”
一个小时后,鹿星阑将重塑好的戒圈递到孟楚萧面前。银质戒圈规整圆润,完全看不出之前扭曲的模样。
“嗯,果然有些事情就得靠天赋。”孟楚萧接过戒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面,语气里满是赞叹,“真是太完美了。”
鹿星阑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单纯的夸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有兴趣的话,多练练也可以做到的,其实就是熟能生巧。”
“好吧,我尽力试试。”孟楚萧将戒圈放回自己的工作台,目光却留意到鹿星阑收拾东西的动作上。
“你要走了吗?”
“嗯。”鹿星阑点点头,“我今天做的挺久的了,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哦。”孟楚萧应了一声,随即又带着几分期待问道,“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应该会的。”鹿星阑一边将自己的图纸小心收好,一边回道。
“那真是太好了。”孟楚萧语气欣喜又带着几分依赖,“我觉得就我自己一个人,恐怕还是搞不明白这些步骤。”
“没事的,你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问店员。”鹿星阑善意地提醒道,“她人很好,指导得也很仔细。”
“嗯,好。”孟楚萧点点头。
这时,店员笑着走了过来。鹿星阑将自己那枚戒指递给店员保管,语气客气:“麻烦你了,我明天再过来。”
店员接过戒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哇,好漂亮!这打磨的也太精致了吧!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吗?”
“嗯,我平时喜欢画画,但做这个确实是头一次。”鹿星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刚才就说他有天赋。”孟楚萧立刻接话,拿起自己面前的戒圈,语气带着赞赏,“我这个也是他帮我重新做的。”
“哇,你真是太厉害了!”店员更加欣赏了。
“没有啦。”鹿星阑被夸得脸颊微红,“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慢走呀!”店员笑着挥手道别。
孟楚萧也跟着挥了挥手,语气热情:“明天见!”
鹿星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银饰店。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孟楚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店员整理着工作台,见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出神,笑着问道:“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孟楚萧拿起桌上那枚规整的戒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用,我正巧也有事,明天再来。”
“好的,那戒圈我先帮你存起来,明天你直接过来就行。”店员接过戒圈。
孟楚萧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银饰店,径直驱车前往公墓。
绿松萦绕的山尖,碑石矗立。
他握着一束白色雏菊,一步步走向墓园深处。
最终,停在一座墓碑前,缓缓将鲜花放在碑前的石台上。
墓碑上的相片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相片里的男人眉眼温和,笑容干净,模样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永远定格在了最好的年华。
孟楚萧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墓碑。
他再也见不到这个模样的人了。
那个曾答应会为他离婚、会陪他走遍全世界的人,永远地躺在了这片冰冷的地下,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也兑现不了他们之间那些炽热的承诺。
孟楚萧的眼眶渐渐泛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
良久之后,他对着墓碑冷笑一声。
“哥哥……再等等我。”
风从墓园深处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孟楚萧静静地蹲在墓碑前,直到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才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相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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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熠臻集团。
孟泠长的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规律的轻响,却压不住电话那头传来的焦灼。
“孟总,欧洲那个新能源开发项目突然卡住了。”项目负责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原本敲定的三家核心供应商,今天一早集体撂挑子,说货物检测出‘不明质量问题’,被当地部门暂扣调查。我们派人去沟通,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推说‘等待官方通知’,更蹊跷的是,周边能对接的备用供应商,要么说产能已满,要么直接抬高三倍报价,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孟泠长靠在真皮座椅里,眸色沉了沉。
欧洲项目是孟氏集团今年的重点布局,投入了近千亿资金,牵扯上下三十多家合作方,一旦延期交付,违约金、品牌损失都是极其巨大的。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听不出情绪:“查到是谁在背后插手了吗?”
“查了,”负责人叹了口气,“但内部文件编号是加密的,对接人三缄其口;供应商那边更是口径一致,只说是‘合规审查’,问不出半点额外信息。”
“让法务部和驻欧团队立刻对接当地律所,务必拿到调查的具体事由和时间节点。”孟
泠长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另外,把欧洲境内所有具备同类产能的供应商名单整理出来,标注现货库存、报价和交付周期,一小时内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孟泠长抽出一根烟点燃。
指尖划过通讯录里鹿星阑的名字,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转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取消下午所有非紧急行程,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项目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