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休息室,把床铺整理平整,叠好被子。看了眼手机,已经早上7:30了,窗外的晨光越发明亮。鹿星阑打算先回画室做点早餐,等孟泠长醒了再送过来。
路过办公桌时,他瞥见昨晚的三明治已经不见了踪影,装三明治的盒子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摆放在桌角。
鹿星阑的目光又落回沙发上熟睡的男人身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拿起盒子装进袋子,悄悄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熠臻集团大楼,外头的雨早就停了,晨间的风裹着湿冷的凉意扑面而来,街边的路面与绿植都浸得湿漉漉的。
鹿星阑呼出一口白气,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朝着吉信大厦的方向走去,浑然没察觉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道黑色身影静立着。
回画室,鹿星阑先淘洗了米熬上温热的养胃粥,又煎了金黄的溏心蛋,做了几份清爽的小配菜,忙完这些,才抽空去洗漱收拾了一番。
鹿星阑不敢耽搁,拎着保温袋快步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昨晚是孟泠长出来接他,外来人员没有通行证根本进不去。
指尖攥着保温袋的提手,他犹豫着掏出手机,却又迟迟不敢拨通孟泠长的电话。
不知道人醒了没有。
正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鹿先生。”
正值上班点,一旁急着打卡的人也越来越多。
姜臣看到门口提着保温袋的人时,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诧异,随即又了然地弯了弯唇角。
他不知道鹿星阑昨晚就在孟总办公室过夜,只当是对方一早又惦着孟总没吃饭,又送了过来。
“姜助理。”鹿星阑松了口气,像是撞见了救星,连忙开口,“太好了,我是来给泠长送饭的,但是我进不去。”
“没事。”姜臣应声,语气十分妥帖,“我一会儿就给您申请一张通行卡,以后您想来,随时都能进来。”
鹿星阑闻言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的。”姜臣笑着摇头,语气笃定,“孟总昨天就特意交代过我这事了,说往后您可以自由进出。”
鹿星阑心里一暖:“那就麻烦你了,姜助理。”
“您客气了。”姜臣刷卡让道,帮他摁了电梯,“鹿先生您先上去吧,通行证我办好后马上给您送上去。”
“好,谢谢你。”
鹿星阑道了谢,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电梯。
到了总裁办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孟泠长的声音,沉冷又带着几分不耐:“进。”
鹿星阑心里微怔,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孟泠长埋首在办公桌的文件里,眉心紧蹙,周身都覆着一层低气压,只当进来的人是姜臣,连头都没抬,语气冷硬又急促地吩咐:“半个小时后,把昨晚开会的所有人都召集回来。我连夜理出了新的安排,还有昨晚那份合作方的突破名单,这里面有几个人的底细不对劲,你立刻去查,看看这几个人私下有没有什么联系。”
说着,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径直朝着身前递去,依旧没抬眼。
等了片刻,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接取。
孟泠长心头的烦躁瞬间涌上来,他直接将文件狠狠丢了出去,不留情面地冷声训斥:“杵着干什么?还要我请你办事?”
文件哗啦散开,边角狠狠砸在了鹿星阑的手背上。
“嘶……”鹿星阑猝不及防吃痛,指尖蜷了蜷,下意识地蹲下身去捡散落的文件。
这一声轻呼,彻底击碎了孟泠长的愠怒。
他猛的转头,看清眼前人的瞬间,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扶起他:“星阑?怎么是你?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他的掌心覆上鹿星阑的手背,仔细查看着:“对不起,砸到哪了?”
鹿星阑摇摇头,反手拍了拍他:“干嘛这么生气?”
“不是,我以为刚才是姜臣。”
“你对姜特助是不是太严厉了?”鹿星阑弯腰将最后几张文件捡起来,放回桌上。
孟泠长点点头,不置可否,“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目光落在鹿星阑手里的保温袋上,“你刚才,是特意回去给我做早饭了?”
“嗯。”鹿星阑点点头,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拆开袋子摆好温热的粥和小菜,“熬了点粥,你赶紧吃,一会还要开会呢。”
孟泠长牵过他的手,低声道:“星阑,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不用道……”鹿星阑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抬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心。
话音未落,孟泠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昨夜在休息室门外,几次想推门进去,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而这一刻,所有的隐忍尽数倾泻而出,带着贪婪的汲取。
鹿星阑的呼吸被他尽数攫取,指尖攥住他的衣角,顺从地回应着他的吻,唇齿相依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鹿先生,您的……”
姜臣的声音陡然在门口响起,进来的瞬间,正好撞见相拥深吻的两人,他忙不迭地躬身道歉:“对不起!”
话音落,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通行证搁在旁边的矮桌上,飞也似的退出去,反手重重带上办公室的门。
鹿星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孟泠长却收紧了手臂,扣着他的后脑,吻得愈发缠绵,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与占有。
可正当吻意浓时,孟泠长却猛地将人松开,呼吸有些急促,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走进了休息室,反手带上了门,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
鹿星阑还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茫然地望着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呆愣了几秒,随即像反应过来什么,脸颊变的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