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Alpha 虎视眈眈,多少权贵趋之若鹜。
他若不把自己伪装成 Alpha 的模样,恐怕早就让人惦记上,哪里还能轻易的让他遇见?
他的理智彻底崩了,胸腔里的怒火与委屈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全是被愚弄、被践踏真心的愤恨。
“老子一心一意对你,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你,见你一面都要绞尽脑汁,哄你开心,就怕说错了什么,吓到你,每次看到你,不管忍的再怎么辛苦,我他妈的都不敢碰你!你呢?!鹿星阑!你把我当个傻子一样,玩弄了这么久,你怎么敢的?!”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鹿星阑的声音终于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有想找机会跟你说的……可是……”
“可是什么?”孟泠长冷笑,“可是还没等你编好借口,就被我撞破了,是吗?!”
他俯身,鼻尖嗅着他腺体的花香:“所以,今天是你的发qing期?”
鹿星阑浑身一颤,指尖蜷缩着抠进掌心。
“如果我今天没有突然过来,那个Alpha就会来,是吗?”孟泠长的声音沉到了谷底,“他会来陪你度过你的发qing期,会标记你,而我呢?会继续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你和你那个野男人蒙在鼓里,日复一日的对你好,是不是?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鹿星阑终于崩溃了,嘶吼着摇头,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不是?那是什么样?”孟泠长看着眼前哭得脱力的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带着极致的失望与心死,“……鹿星阑,你他妈真狠。竟然敢这么糟蹋我的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鹿星阑摇着头,哭得几乎窒息,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被误解的绝望,是无力辩驳的痛苦,是怕失去的恐慌,层层叠叠,将他彻底淹没。
孟泠长看着他,眼底的怒火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与茫然,那抹茫然比滔天的怒意更伤人。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垂落,声音依旧沉得像坠了铅,一字一句,问得极轻。
那是他压着所有的痛,问出藏在心底的最后一句话。
“鹿星阑,我就问你一句。”
“你有没有,哪怕一分一秒,真心喜欢过我?还是说,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在耍我。”
“……我……”
鹿星阑的唇瓣颤得厉害,就在那句“我是真心喜欢你”,终于要冲破牙关的瞬间——地上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尖锐响了起来。
那铃声突兀又刺耳,在满室的死寂与怨愤里炸开,像一道催命符。
鹿星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上,那熟悉的归属地,清晰标着**E国**的国际号码,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E国会给他打电话的人,除了joseph,就没有别人了。
那这个电话!!!
那个疯子,竟然查到了他的号码。
鹿星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发qing期的燥热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压下,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头顶。
鹿星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尖想去够手机,却晚了一步。
孟泠长的动作比他快得多,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攥住了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再看鹿星阑惊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冰冷的笑:“你的Alpha找来了,是吧?”
他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目光死死锁着地上的人,那眼神里的寒意,能把人凌迟千百遍。
“我帮你接。”
“不要!不要接!!”
鹿星阑彻底慌了,整个人扑过去想抢,却被孟泠长狠狠甩开,后背重重撞回冰冷的墙壁,疼得他眼前发黑,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不要,别接!不能接。”
孟泠长充耳不闻,看着地上梨花带雨的人,语气凉薄又狠戾,“为什么?不想听听你的Alpha要跟你说什么?”
话音落,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慵懒又阴柔的男声,带着惯有的、令人作呕的缱绻,隔着遥远的电波,清晰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字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鹿星阑的神经:
“Ivan,玩够了吗?”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慵懒又阴鸷。
Fonck在病床上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不是在意身上未愈的伤,而是第一时间确认鹿星阑的去向。
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重伤垂危,连王位都摇摇欲坠的关头,他养的这只金丝雀,竟真的敢跑。
Fonck半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
他暂时还查不到鹿星阑在Z国的具体位置,可这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要让让他知道,逃
——是没用的。
他让人把鹿星阑出关的所有画作,尽数遣返。
他要让鹿星阑清楚,不管他跑去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原本,他不打算这么快公布自己苏醒的消息。
但是太多人对那个王位虎视眈眈,这么重要的关头,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是猎人看待脱逃猎物挣扎的趣味——就当是养的宠物猫,趁主人受伤,偷跑出去撒了次野。
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把这只不听话的猫,抓回笼子里,锁得更牢。
不过,他更希望鹿星阑能自己乖乖回来。那样,也省得他浪费时间,在这紧要关头,分神去处理一只“贪玩”的宠物。
他清楚地记得,鹿星阑的发qing期,就在这段时间。
这些年,他给鹿星阑用的,全是他亲手定制的强效Omega抑制剂。那些普通的抑制剂,对他这个顶级Omega早已毫无作用。
而他定制的那种药,保质期短。
Fonck几乎能想象到,鹿星阑被发qing期的燥热折磨得死去活来,却只能对着一堆过期的药剂绝望崩溃的模样。
他太了解鹿星阑了,他最受不了那种折磨,他的脆弱,他的恐惧,他被磨掉所有棱角后,骨子里的那点求生欲。
到了极致痛苦的时刻,他一定会抛下所有伪装,哭着喊着自己回来。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给这只贪玩的宠物,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