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医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标记了一个Alpha?那他这发烧肯定是对你的Alpha信息素产生了排异反应!这问题可大可小,我必须仔细看看。”
“别碰他。”孟泠长伸手挡住他,眼神冷冽,“他现在是我的Omega。”
“我知道……”周医生下意识回应,随即又反应过来,满脸困惑,“不是?什么叫他是你的Omega?”
“他是Omega,”孟泠长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郁和复杂:“我也是才知道。”
周医生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一周前,我已经永久bj他了。”孟泠长补充道。
“…哦…哦……”周医生缓过神,点头,“明白,明白了,恭喜啊。”
他定了定神,重新梳理了一下情况,说道:“那这样的话,他有可能是感染了,如果护理不当很容易出问题。”
“我知道,是被我弄伤的。”孟泠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想起最后给鹿星阑清洗时的伤痕,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咳,”周医生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那我先给他打一针消炎退烧的,再开点口服药和护理药,后续多注意休息和养护,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嗯。”孟泠长点点头。
周医生收起体温仪,快速配好药,给鹿星阑打了针,又写下用药说明递给孟泠长,临走前忍不住打趣道:“孟总,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周医生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前因后果,心里已然明了。
孟泠长嘴上虽依旧冷硬,可显然对鹿星阑是Omega这件事,打从心底里是高兴的。
孟泠长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冷冷瞪了一眼,语气疏淡:“慢走不送。”
“得嘞!”周医生识趣地应了一声,拎着医药箱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重归寂静。孟泠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鹿星阑小脸通红,眉头紧紧蹙着,眼睫湿漉漉地颤着,像是在梦里也受着煎熬。
他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汗湿的额发,动作不自觉地放柔。
随后,他小心翼翼掀开盖在鹿星阑身上的薄被,褪去他下身的睡裤,目光落在那处伤,口上时,喉结微滚,压下心底莫名的燥热,拧开药膏,用指腹蘸取适量,轻柔,地涂在伤,口处。
半梦半醒间,鹿星阑察觉到一阵清,凉覆上不适,之处,微凉的感觉让他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
孟泠长耐心帮他处理好伤口,盖好被子,看了他片刻,才转身走出房间。
就在鹿星阑昏睡发烧的这段时间里,孟泠长收到了侦探公司发来的第一手资料。
资料显示,鹿星阑10岁移民E国,Omega父亲以前是洛城小有名气的钢琴家,Alpha父亲则是一位E国的公爵。他的求学经历、绘画荣誉记录都一目了然,能看出是个从小就专注于艺术的孩子。
可这份清晰的记录,却在他16岁后戛然而止,没有了公众社交痕迹,也查不到任何人际圈往来,他的两位父亲更是不知所踪,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再往后,直到鹿星阑18岁,资料上便又再次清晰,但却只剩寥寥数笔:二次分化为Alpha,等级B,信息素为黑松,职业是著名画家,附带着他的作品集信息。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个人私生活的踪迹,人生干净得近乎刻意。
孟泠长皱着眉,指尖划过纸面,满心不解。
鹿星阑明明是个Omega,为什么资料会写二次分化为Alpha?是被那个Alpha改过了?
不过能够篡改一个人的信息,那个Alpha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还有,他16岁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人生会突然断崖式的被斩断一节后,又像是被刻意的接上?
他翻着资料末尾的画家合集,目光骤然定格在那幅他当初想买的【Isologue】上。
画中,白色水雾氤氲缭绕,遮挡了两个刺身男性的大半身体,看不清具体面容,但依旧能看的出一高一矮的轮廓,还有发色。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对望。
鹿星阑本就是写实派画家,这幅画的笔触格外细腻精致,每一处光影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既透着神秘氛围,又让人忍不住脑补背后的故事,极具感染力。
孟泠长盯着画作,而后看着床上昏迷的人,拳头死死攥紧。
鹿星阑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暗,房间里开了盏暖黄的壁灯。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后,便看见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孟泠长。
男人正低头看着一张纸,侧脸...
见他没走,鹿星阑心底悄悄涌上一丝安心——孟泠长还是在意他的。
“泠长。”
孟泠长闻声,缓缓转头看向他,眼底布满了红丝。
鹿星阑正想再次开口,却看见孟泠长将手中的那张纸转向他。
鹿星阑懵懂的目光落在资料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赫然是【Isologue】的照片和画作详介。
他慌忙摇着头,挣扎着想要起身解释,谁知刚撑起身子,身下的疼痛便骤然传来,一个踉跄,腿一软,径直跪在了孟泠长面前的地毯上。
“唔……”
孟泠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半点要扶他的意思。
他将纸丢在鹿星阑的面前,说出的话没有半分温度:“这是你们俩,对吗?”
鹿星阑心慌得厉害,眼眶瞬间红透,却没法否认——图片上的人,确实是他和Fonck。
他咬着下唇,既不敢承认,也不敢撒谎,只能死死低着头。
孟泠长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拿起资料,逐字逐句地念着上面的画作解说。
“……画家Iven把青春里最纯粹的欢喜,都藏进每一次不经意的对望里。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无数次对望中愈发坚定。他的Alpha说,他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画布,藏着所有的温柔;而画家说,他的目光是最暖的阳光,能驱散自己所有的不安。他们约定,【Isologue】是他们永恒爱情的见证,是永不出售的‘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