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星阑拼命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
“永恒爱情的见证？”孟泠长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这么恩爱？”
他想起当初想买《Isologue》时，原本只是想拿这幅画讨好合作方，匆匆扫过一眼便没再在意。后来鹿星阑说这幅画是他朋友和其Alpha的画像，他更是彻底没了打听的兴趣。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不在意，竟又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难怪舍不得卖。”孟泠长将手里的资料狠狠捏成团，纸张的褶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鹿星阑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可看着孟泠长那双盛满怒火与失望的眼睛，便知道他不会相信。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哽咽。
“怎么不解释了？嗯？”孟泠长冷笑一声，“哦，我知道了，因为这就是事实，这就是你和那个Alpha的故事，对吗？”
他猛地俯身，捏住鹿星阑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与委屈：“那我是什么？你他妈的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
“你是我的Alpha……泠长，你才是我的Alpha！”
鹿星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抓住孟泠长的手腕，“这些都是骗人的，你不要看，都是假的！我承认，当时我撒谎骗了你，但这个写的也是假的，是他们乱写的……”
“好，我姑且信你这个故事是假的。”
孟泠长松开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却带着几分狠戾，“那你告诉我，这幅画是不是你画的？画的人是不是你和他？是不是？说啊！”
鹿星阑的哭声骤然停住，嘴唇翕动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但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鹿星阑！”
孟泠长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旁边的椅子，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我他妈的真后悔那天没把你掐死！”
他转身就要走，鹿星阑却拼尽全身力气爬起来，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走！泠长，你不要走！”
刚被永久bj的Omega本就极度依赖自己的Alpha，此刻的恐惧与无助，让他本能地想要寻求孟泠长的安抚。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鹿星阑的声音破碎又卑微，眼泪浸透了孟泠长的西装，“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孟泠长双拳攥紧，指节泛白，愤怒与心疼在脑海里激烈缠斗。
“泠长，我爱你，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鹿星阑一边哭着哀求，一边不受控制地释放出带着诱惑意味的Omega信息素，清甜的气息缠绕住孟泠长，试图用这种本能的方式挽留住自己的Alpha。
“鹿星阑……”孟泠长浑身一僵，随即猛地将人推开，眼底满是嫌恶与怒火，“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这种方法勾引我？”
鹿星阑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可他不敢停歇，又跌跌撞撞爬到孟泠长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浑身都在发抖。
不安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牢牢困住他，“Alpha不要我了”的念头越发强烈，让他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泠长……我错了，你别不要我。”他仰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卑微到了极点，“我会乖的，你抱抱我，好不好？”
“鹿星阑，你真就这么贱吗？”
孟泠长蹲下身，粗暴地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你对那个Alpha是不是也这样？用这种不知羞耻的样子勾引他？”
“没有！我没有！”鹿星阑拼命摇头，他伸手抱住孟泠长的胳膊，本能地往他身上蹭，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信息素，“我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Omega的信息素越发浓烈，清甜中带着一丝蛊惑，像细密的钩子，不断勾着孟泠长的神志，让他原本坚定的理智渐渐松动。
终于，Alpha的本能战胜了理智。
“操。”孟泠长低吼一声，字眼粗粝，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狠狠丢进床榻。
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俯身逼近，阴影将鹿星阑完全笼罩，语气暴戾又裹挟着压抑的欲望：“这么想老子上你是吧？”
孟泠长抬手用力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手丢在地上，紧接着脱去上衣，麦色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带着浓烈的占...
鹿星阑被摔得有些发懵，却半点不怕，反而心头涌上一阵庆幸——他成功留住了自己的Alpha。
他主动仰起头，吻向男人的唇，可在下一刻，却被孟泠长偏头躲开。柔软的唇瓣落了空，只蹭到一片微凉的肌肤。
孟泠长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邪魅又带着嘲讽的笑，直起身往旁边一倚，姿态慵懒又带着施舍般的羞辱：“要， 就自己来。”
鹿星阑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男人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恐怖回忆汹涌而至。
“怎么？”孟泠长挑眉，语气里的戏谑与羞辱毫不掩饰，“不会？”
见鹿星阑僵在原地没反应，孟泠长心头的怒火再次窜起，咬了咬牙，随即起身就要下床离开。
鹿星阑见状，猛地回神，立刻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执拗：“我，我……我会…我可以的…”
他用力甩开脑子里翻涌的恐怖画面，颤抖着跪在床沿，视线落在孟泠长腰间的皮带上。
没事的，他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他的Alpha，是他喜欢的人，他可以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去解男人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咔哒”声响起，熟悉的动作让他浑身汗毛倒立，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慢慢拉下拉链。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下一步的布料时，一阵阵冰冷又恶毒的声音突然钻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