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寒意浸透了皇室城堡的每个角落,整整一个月,路星阑被囚禁在E国皇宫深处这间华丽的牢笼里,暗无天日。
曾经光洁细腻的肌肤再次布满了伤痕,每一寸都在无声诉说着不间断的折磨。
fonck的“宠爱”与“惩罚”毫无规律,全凭他瞬息万变的心绪。
但路星阑却始终没放弃心底那一点微光:找到fonck的出生资料,交给Jasper,挣脱这无尽的囚笼。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溯当初偶然窥见那份资料的场景。也试着思考fonck会将它藏匿的地方,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就藏在这座宫殿里,在一个永远都没人知道又极其安全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被fonck拖拽着经过宫殿的大厅时,就看见正中央挂着那副他唯一只展出却不出售的Isologue,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有那么多优秀的画作,可fonck为什么偏偏要他画这样一幅令人深陷迷蒙的画。
他一直以为Isologue是因为只展不售的原因,才让这张画作出名,可现在想来,那幅画,他画得其实并不用心,甚至有点敷衍。
那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它?
辉哥说过,资本的游戏规则——就是不一定要画得好,而是要会炒作。
难道Isologue也是被fonck炒作后才出的名吗?
越想他越发现,自己似乎离真相不远了。
fonck偏执地不肯出售这幅画,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炫耀,一直将它送往各个地方展出,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思绪翻涌间,下一刻,路星阑的心脏疯狂跳动,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思绪。
是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Isologue正是Fonck扭曲心理的极致体现——将足以颠覆自己一切的证据,堂而皇之地置于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却又无人能看见真相。
他在嘲笑那些比他高级的Alpha,享受这种将秘密悬在悬崖边上的刺激感。
鞭子再次打在身上,路星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还浅浅地勾起了嘴角——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曙光,那束能将他从这囚笼里彻底解救出来的曙光。
那之后,路星阑表面上愈发温顺,只为谋划着如何能取下那幅画。
可计划还未成型,噩梦便再次降临。
一个午后,fonck带着一身戾气闯入卧室,手里依旧握着那根熟悉的皮鞭,鞭梢的金属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鞭子一下比一下重,路星阑的眼前开始渐渐发黑,耳边的怒骂声越来越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下坠,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依旧是那幅画作背后的秘密。
“废物!”
fonck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路星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厉声呵斥侍从,强行将皇宫的私人医生叫了过来,语气冰冷:“治好他,要是他死了,你也别想活。”
医生慌忙的给路星阑做了全面检查。
当他攥着孕检报告单抬头时,脸色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开口:“殿、殿下……他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而且……”
话音未落,fonck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便被滔天的怒火彻底吞噬。
他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嘶吼声震得殿内空气都在发颤:“你说什么?他怀孕了?!”
医生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却满心困惑——殿下的Omega怀了孕,本该是喜事,为何殿下会是这般暴怒的模样?
“是、是的,殿下,千真万确。”
长久得不到答案的烦躁,再加上得知路星阑怀了别人孩子的羞辱,彻底冲垮了fonck的理智。
他猛地松开手,医生踉跄着摔倒在地。
Fonck一步步走向路星阑,眼神像淬了毒的寒潭。
转身,他一把拔下墙上悬挂的匕首,径直朝着路星阑走去。
医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殿下!您要做什么?!”
“滚开!”Fonck狠狠一脚推开医生,抬手就要朝路星阑的腹部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医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殿下!这、这可是您的孩子啊!是皇室的第一个皇孙!根据Omega的体质检测和孕检数据……这孩子,大概率是个高级别信息素的Alpha!”
Fonck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褪去。
是啊,他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更何况,没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路星阑的脸上——路星阑是顶级Omega,眉眼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哪怕此刻面色苍白、气息奄奄,也依旧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若是这样的路星阑生下的Alpha,那孩子定然会继承他的惊艳与等级。
一个扭曲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那个不知名的Alpha,固然弄脏了他的“天使”,却也意外给了他一个最珍贵的筹码。
既然如此,那他便让路星阑把这个“杂种”生下来,好好调教,等他彻底掌控了皇室的主导权,这个拥有高级别信息素的孩子,就会是皇室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成为他巩固权力、掌控一切的另一枚棋子。
Fonck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柔和,可那柔和之下,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疯狂。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路星阑冰凉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反常,却对着身后的医生沉声道:“好好给他保胎,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让这个孩子平安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