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星阑是在一阵久违的暖意中醒来的。身上的伤口被仔细清理过,床边的矮几上,还放着一碗冒着温热气息的燕窝。
他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Fonck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反常,刻意又阴森,就像毒蛇吐着信子,让鹿星阑浑身发冷。
Fonck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小腹,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切的温柔,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亲爱的,你怀孕了。”
鹿星阑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我怀孕了?”
“是啊,”Fonck的声音依旧温柔,“高兴吗?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
鹿星阑的心脏猛地一缩,千般情绪涌上心头——他有了孟泠长的孩子,本该是欣喜若狂的,可此刻,这份喜悦却被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
怎么会一次就有了?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怀上孩子?
而且Fonck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孩子明明不是他的,为什么Fonck要说“我们的孩子”?
“放心吧,”Fonck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语气带着诡异的安抚,“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你好好养身子,乖乖把孩子生下来。”
鹿星阑猛地回神,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Fonck的笑容淡了些:“怎么会是你的孩子呢?你是我的Omega,在这宫殿里,你怀的孩子,自然是我们的孩子。”
瞬间,鹿星阑如遭雷击,所有的疑惑瞬间都有了答案。
Fonck不能生育,而他是Fonck名义上的Omega,如今他怀了孕,在所有人眼里,这个孩子,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成了Fonck的子嗣。
“你把孩子生下来,”Fonck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我们就结婚,等我坐上了王位,你就是我的王妃,整个皇室的荣华富贵,都是我们的。”
看着Fonck眼底藏不住的阴鸷与算计,鹿星阑死死压抑着心底的恐慌与恨意。
这个疯子,他想利用他的孩子夺权,坐稳皇室的交椅,变成他谋权夺利的工具。
他绝不可能让Fonck如愿。
这是他和孟泠长的孩子,他必须保护好这个孩子,保护好自己。
他要抓紧每一分时间,想办法拿到资料,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逃离这个牢笼,才能带着孩子,回到孟泠长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fonck果然对他极尽宠爱,不仅撤销了禁令,还允许他在皇宫的花园里散步,甚至偶尔会带着他去议事厅。
但实际上,fonck只是想让其他人都看到,他的omega已经怀了下一任继承人。以此获得更多的支持率。
鹿星阑知道,这是他靠近画作最好机会,可他也清楚,那么明显的位置,那么大的画,全靠他自己根本无法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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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外的走廊铺着冰冷的大理石,带着宫殿特有的清冷气息。
这段时间,正是决定皇位人选的时候,fonck和Jasper的两个支持派,每日都在不停地据理力争,状况十分焦灼。
不同于里面紧张气氛。路星阑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承载着他和孟泠长的结晶,也系着他逃离的全部执念。
他垂着眼,看似平静地望着地面,余光却始终锁着议事厅的大门,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机会或许就在下一秒。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Jasper走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皇室礼服,神色沉稳,一边走一边低头对着电话低声交谈,语气简洁而严肃。
路星阑的心脏猛地一紧,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但仅仅一秒,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Jasper身上,眼底的激动被迅速压下,只剩一片恰到好处的苍白与虚弱,仿佛只是偶然瞥见来人。
周围站着各个公爵的和Fonck的警卫,他们目光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Jasper结束了通话,随手收起手机,转头时恰好对上路星阑的目光。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就在他转身,准备再次走进议事厅时。
路星阑的眉头瞬间拧紧,手边的拳头攥的死死的。
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这是他唯一能接触到Jasper、传递消息的契机。
看着Jasper的脚步即将往议事厅迈,路星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身体故意晃了晃,...
Jasper见状,瞳孔骤然一缩。
他知道路星阑怀了孕,也知道fonck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虽然他现在和fonck正是水火不容的时候,但路星阑……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Jasper立刻上前,弯腰稳稳地扶起路星阑的上半身,带着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星阑靠在Jasper的怀里,借着他的支撑刻意往他怀里一靠,在周围警卫看不到的角度,手指死死攥住了Jasper的袖子。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虚弱,只剩浓烈到化不开的求助,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着Jasper飞快地递去一个眼色——那眼神里裹着藏不住的恐惧和急切。
紧接着,他薄唇微启,唇瓣轻动间,三个清晰的口型落在Jasper眼中:“带我走。”
每一个口型都透着绝望的恳切,藏着他对逃离牢笼的极致渴望。
Jasper锋利的眉峰拧成一道深痕,瞬间读懂了路星阑的意思。
他飞快扫了一眼不远处站姿挺拔的警卫,神色依旧沉稳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