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别墅里,回荡着三人的欢声笑语,温馨的画面温暖又和谐。
季明看着眼前的父子俩,眼底满是温柔,可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酸涩。
不知道这样的时光,他还能拥有多久。
若是有一天,鹿星阑找到了自己的Alpha,若是到了必须分别的时候,他真的能毫不犹豫地放手,看着他们幸福吗?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愿再深想下去。
这四年陪伴在鹿星阑和舟舟身边的那些温暖与欢喜,早已刻进心底,足够他怀念一辈子,也足够他支撑着,继续守护这份温柔。
开幕之日,艺术馆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来往的人群中,既有专程前来观展的人,也有不少趁着画展热度,来拍照打卡、开直播赚取人气的。
得益于其独特而精致的建筑设计,这座艺术馆已然成了洛城新晋的网红打卡地,各处角落都挤满了驻足的人。
鹿星阑预约的是下午四点的入场时段,季明先是带着父子俩取了那日拍的照片,接着才抵达艺术馆。
季明熟练地将舟舟放进推车里,转头对鹿星阑温柔说道:“你们慢慢看,不用着急,出来后给我打电话,我去附近的咖啡店等你们。”
“好,一会儿见。”鹿星阑轻轻点头。
“季爸爸,拜拜~”舟舟挥着小手,脆生生地喊道。
季明看着两人的身影,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朝着一旁的街区走去。
此时离预约入场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鹿星阑便推着舟舟,在艺术馆外慢慢参观起来。
不得不说,这座艺术馆的设计堪称精妙,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与考究,就像是一种倾尽所有的偏爱,好似那个Alpha将对伴侣的满腔爱意,都倾注在了这座建筑的每一寸肌理之中。
舟舟仰着小脑袋,望着头顶澄澈的蓝色穹顶下,毫无规律的闪烁的点点灯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哇,爸爸你看!蓝色的屋顶,好漂亮,上面还有好多小星星!好像爸爸的眼睛。”
鹿星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也泛起一丝赞叹,“是啊,真的很漂亮。”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距离入场仅剩十五分钟,便推着舟舟,缓缓朝着展厅方向走去,全然没有察觉,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目光紧锁在他的身上。
越靠近展厅,鹿星阑鼻尖忽然萦绕起一阵熟悉的花香,清冽又温柔。
他心头一疑,脚步下意识加快,往前走得越远,那股花香就越发浓烈,熟悉得让他心头发颤。
直到一片盛放的蓝绿色花墙赫然映入眼帘,鹿星阑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那是,碧玉藤!
满墙的碧玉藤肆意绽放,花瓣莹润,色泽清雅,那股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
鹿星阑望着那片花墙,心口没来由地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鹿先生?碧玉藤?画展?omega?
这些碎片化的元素在他脑海中交织盘旋,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里面的画,难道是……
他顿时止住了脚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爸爸?我们怎么不进去呀?”舟舟不解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
鹿星阑这才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波澜,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哦,我们这就进去。”说着,他定了定神,缓缓走向检票处。
工作人员面带礼貌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好,请出示一下预约码。”
鹿星阑调出手机里的预约界面,递到工作人员面前。
“好的,没问题。往里走,左边就是A馆展区,祝您观展愉快。”
“谢谢。”鹿星阑轻声道谢,推着舟舟走进场馆。
整个场馆静谧得可怕,光洁的瓷砖地面泛着冷光,走在上面,竟听不到一丝声响,可鹿星阑的心跳却越发急促,仿佛心底有某种东西要冲破胸膛。
此时,孟泠长正在艺术馆的办公室里,与岳辉讨论着今日画展的相关情况。
他今天的心情格外舒畅,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积压在心头多年的大事。
他终于兑现了当年的承诺。只是,那个本该站在这里,欣赏自己第一个画展的人,此时却不知身在何处。
“孟总,今天的画展效果远超预期,尤其是您的那幅《崖心》,驻足观赏的人最多。”岳辉躬身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孟泠长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岳辉心头一阵发热。他又想起了那段视频,心底的犹豫再次翻涌。
可还没等他下定决心,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惊慌...
孟泠长和岳辉同时蹙起眉头,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岳辉快步走到门口,沉声问道。
来人是安保负责人,他脸色惨白,语气急促:“A馆的洗手间里,有人被挟持了!”
“什么?!”岳辉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调监控了吗?双方是什么人?有没有报警?”
“报警了,监控也调了!”安保负责人连忙说道,“监控显示,一个长头发的男性推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要进入场馆时,突然有一个高个子男性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拿着刀,直接将那个男子挟持了!后来被我们的安保人员发现,那人就把人挟持到了A馆的洗手间里,我们的人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迅速清场,守在门口,等着警方过来!”
一听还有孩子,孟泠长不知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舟舟的小脸,沉声问道:“那那个孩子呢?现在怎么样?”
“孩子一直在哭,我已经叫了一位女员工先陪着他,安抚他的情绪。”
“去现场!”孟泠长话音未落,便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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