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馆A馆的洗手间内,门锁被一根拖把死死卡住,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男人用锋利的刀尖,轻轻抵着鹿星阑光洁细腻的脸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划伤他,又能让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鹿老师,好久不见啊。”林岩的声音沙哑又诡异,带着诡谲的阴狠。
他将鹿星阑圈在冰冷的墙壁与自己之间,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他后颈上的信息素隔离贴,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来的清甜气息,眼底满是痴迷与扭曲。
鹿星阑浑身紧绷,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紧张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底满是恐惧与疑惑。
他对这个人毫无印象,可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做出这般失控的举动,难道是自己当年在Z国时,无意间得罪过的人?
“原来你真是个omega,”林岩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算计与贪婪,“哼,那就更好了,还省了我不少功夫。”
没人知道,林岩当年因猥亵未遂被判了六年,却因狱中表现良好,不到四年便被提前释放。
可出狱后,他的家产早已被亲人瓜分殆尽,只剩下一些无法分割的私人产业。
几年的牢狱生活,彻底扭曲了他原本阴暗的心理,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鹿星阑——当年没能得到鹿星阑,坐牢也因他而起。出狱后,他找了鹿星阑许久,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那天竟在家装城偶然撞见了他。
只是那时太突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Alpha和孩子,不好下手。
之后,他又连续跟了好几天,看房,买房,直到见到他租了以前的那间画室,他借机等着送花的人上门,将自己扮作外送员,再次近距离看见了他。
那时他就怀疑他是个omega,那种看着孩子的眼神和那种充满慈爱的温柔,不是一个Alpha会有的。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旧账。”林岩的指尖摩挲着鹿星阑的脸颊,动作暧昧又恶心。
嗅着怀中omega身上清甜诱人的信息素,林岩本能地释放出自己的压制性信息素,冰冷又暴戾,瞬间包裹住鹿星阑,让他浑身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上、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不仅长得越来越漂亮,真实性别竟然还是个omega。
林岩眼底的痴迷愈发浓烈,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不论如何,他都必须得到眼前这个人,谁也别想阻拦。
孟泠长和岳辉赶到洗手间外时,警察还未到场,只有一队安保在外严阵以待。
孟泠长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头问,“那孩子呢?”
“在那边。”安保负责人指了一个方向,休息椅上,一个女人正抱着孩子,不停地安抚,可孩子始终在抽噎,不停抖动着小小的肩膀。
孟泠长见状,没有立马上前,直到孩子的小脸朝他转过来,他才猛地加快脚步朝孩子走去。
“舟舟!”
鹿云舟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小名,湿漉漉的眼睛立刻朝孟泠长看去。
接着更大的哭声便迸发出来。两只小手和身子也本能的朝着他伸出。
“好闻,叔叔!呜呜呜呜……”
孟泠长见真是舟舟,立刻从女人手中接过孩子,轻拍着孩子的背:“没事,叔叔在,不哭。”
舟舟缓了一会后,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好闻叔叔,爸爸被坏人抓,抓走了。”
“舟舟别哭,先告诉叔叔,被坏人抓走的,是你的omega爸爸吗?”
方才安保负责人汇报,被挟持的人质是一名长发男人,应该就是那日在停车场里坐在车里的那位。
舟舟噙着满眶的泪水,用力点头,小身子止不住发抖:“是,是爸爸。”
“那你另一位爸爸呢?”
“季爸爸……季爸爸在外面。”舟舟哽咽着,断断续续把事情原委道出,“舟舟只抢了一张票,季爸爸进不来。”
孟泠长了然,放柔了语气安抚:“我知道了,别怕。等警察叔叔来了,一定会把你爸爸救出来的。”
舟舟懵懂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抬起戴着手表的小手,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有手表了,可以给,季爸爸,打电话?”
孟泠长颔首:“好,你打给他,叔叔让人接他进来。”
里面被困的是别人的Omega,出了这种事,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他的Alpha。
电话刚一接通,舟舟压抑的情绪再次失控,软糯的哭声透过腕表听筒一遍遍传开,反复呢喃着爸爸,语句破碎又含糊,电话那头的季明听得一头雾水,心头莫名升起一阵慌乱。
“舟舟慢慢说,爸爸怎么了?”
见状,孟泠长主动...
季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疑惑:“你好,是舟舟又走丢了吗?”
“不是。是你的Omega在艺术馆内被人挟持了,警方正在赶赴现场。舟舟情绪很不稳定,我有权限放行,你可以马上进来。”
短短一句话,瞬间攥紧了季明的心脏。他语气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好,我马上到。”
好在他就附近的咖啡馆,没一会就赶到了艺术馆。
孟泠长安排岳辉去接季明入场时,几辆警务车恰好抵达艺术馆。
洗手间外,一众警务人员迅速集结,低声研讨着人质营救方案,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另一侧,孟泠长怀抱着抽泣未停的舟舟,简明扼要地向季明复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而站在一旁的岳辉则疑惑的看着孟泠长手里的孩子,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这孩子的眉眼越发的熟悉,甚至有一种那就用是孟泠长孩子的错觉。
没过多久,带队的刑侦队长快步朝几人走来,出声询问:“人质的亲属有在现场吗?”
季明立刻上前一步,他顿了顿,郑重开口:“我,我是他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