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买了一个礼盒,还用心的放上了一些拉菲草,这才把那枚学业符放进去。
他想过了,顾林舟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带手串,学业符正好,可以放在笔袋里,也可以挂在书包上。
顾林舟要是实在不好意思,放在书包里也不是不可以。
晚上是公共课,江知言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把礼物塞到了顾林舟的书包里。
不一会儿,顾林舟和祁跃一起走了进来。
祁跃说:“不是吧,又有人给你送礼物了?”
顾林舟实在是无感,打开的欲望都没有,打算直接扔垃圾桶。
祁跃说:“你不打开看看?”
“你有兴趣?那你拿去吧!”顾林舟转手就把盒子递给了祁跃。
江知言站在原地没动,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好歹也要看看是什么嘛!”祁跃说着打开盒子,拿在手里把玩:“这是什么玩意儿?”
顾林舟说:“看不出来。”
江知言觉得这群人好没见识,他一把夺过来,翻到了背面,没好气的说:“学业符!你们没发现后面印着‘金榜题名’四个字吗?”
祁跃听了一笑:“什么啊,怎么送这个给顾林舟!”
江知言觉得很奇怪,问:“怎么不能送,校规规定了不能迷信吗?”
祁跃说:“不是,顾林舟成绩那么好,高考状元,还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江知言反驳:“成绩好就不需要保佑了吗?这是灵隐寺的符,开过光的,可灵了!”
何详予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知言一愣,不知为何不想承认这是自己送的,说:“我有一个手串,就是在灵隐寺求的。”说完,他还瞎编:“我就是戴着这个,才考入华清的。”
“这么神?”祁跃来了劲儿,把学业符拿回来收好,“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学期的绩点我要超过顾林舟。”
隔壁桌的兄弟笑的前俯后仰,“白日梦想家。”
顾林舟踹了一脚祁跃的凳子:“坐好,上课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知言的手腕上,纤细白皙。
确实戴着手串。
可是那天他的感觉那么分明,只记得光滑冰凉的手腕,没有任何配饰。
那就是江知言撒谎了。
不过这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深究的意义,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江知言送的礼物没有送到别人的心巴上,整节课都无精打采的,课间休息何详予喊他去接水也不去,趴在课桌上伤夏。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铃响。
何详予和班上的男生约着要去吃烧烤,江知言跟着一起去了。
学校外面的烧烤摊,人很多,江知言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了三串烤平菇、两串五花肉、十串烤羊肉、一串鸡翅,还跟男生们喝了两瓶冰啤酒。
班上的男生北方人居多,豪爽得很,几瓶啤酒下肚,开始觉得啤酒不得劲儿,干脆掏出白酒兑着喝。
江知言没这么喝过。
他家里管得严,一般也就喝点啤酒、果酒,最多尝一小口白酒。
今天这么一喝,等散伙儿的时候已经醉得像只软乎乎的猫,被何详予半扶半架着往学校里走。
何详予也喝了酒,虽然没醉,但也有点晕,一路把人送到403,人都累麻了。
开门需要扫脸,何详予掰着江知言的脸往门禁摄像头前凑。
但喝醉了的江知言完全不配合,何详予的手一放上来他就往旁边歪,嘴里含糊嘟囔着“别碰我”。
何详予快烦死了,手一滑,江知言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顾林舟双手捞住了江知言。
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发梢滴着水,俊朗的眉骨上还沾着一点水珠,五官帅得人眼晕。
何详予愣了一下,说:“顾同学,他就交给你了。”
何详予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害怕再待下去会想和顾林舟来一段惊世骇俗的AA恋。
顾林舟个子高,扶着江知言往宿舍里走。
但江知言醉得彻底,迈不开脚步。
顾林舟没照顾过人,有些不耐烦,声音冷冷地:“能不能自己走?”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江知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林舟皱了皱眉,他今晚就不应该留在宿舍,要不是明天早上有早八……
都怪那该死的早八!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照顾过人,也没服过软,干脆松了手,准备让江知言自生自灭。
可就在他松手的瞬间,江知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蹭着他微凉的颈侧,呼吸滚烫而紊乱。
顾林舟身形一僵,喉结微动,垂眸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人。
江知言睫毛湿漉漉地颤着,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是学校报告厅的香氛味道。
江知言深呼吸一口,含糊地说:“你好香啊……”
顾林舟一下子把人猛地推开,江知言正好跌坐在电脑椅上,仰着脸,眼神迷蒙又执拗地望着顾林舟,“帅哥,你给我评评理!”
“说。”
“学业符有什么不好的?”
“那还是我哥们儿送我的呢!我好心送给他,他还不要?”
“大学了就不需要考试了吗?万一他还要考研申博呢?”
“我诅咒他四六级考不过!”
……
江知言越说越生气,微醺的脸颊泛起薄红,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哼,不要就算了!”
顾林舟揉了揉太阳穴,很无奈:“学业符是你送我的?”
“不是。”江知言一口否认:“我送我舍友的,帅哥,你刚刚帮了我,你是个好人,他……”
顾林舟挑眉:“他怎么了?”
“他也是个好人。”江知言低垂着脑袋,蔫哒哒地:“他给我指路,只是可能没那么喜欢我吧……”
说完,他彻底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辉。
“喂,”顾林舟戳了戳他的脑袋:“要睡觉去床上睡!”
江知言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我还没洗澡呢……”
“你还有力气洗澡?”
江知言说:“喝了酒不洗澡是臭的,我怕把我床熏臭了。”
他说着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
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顾林舟打开电脑看论文,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地水声。
十分钟时间,水声停了,他就看了个论文标题。
“哥!”浴室里传来清亮的男声,江知言醉得很,以为自己还在家,“我忘拿衣服了,你帮我拿一下呗!”
顾林舟:“……”
早知道就不他妈住校了,明天他一定不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