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看人裸奔,顾林舟认命的去帮江知言拿衣服,睡衣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浴室里的人已经急了,还在喊:“哥,你在不在啊?”
说着,传来浴室门锁的声音,顾林舟赶紧开口:“马上,不许出来!”
他顾不得找了,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把浴室门开了一个小缝,递过去。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江知言在穿衣服。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洗过澡的江知言像一颗剥了皮的荔枝,又白又嫩,锁骨、手肘、膝盖这些关节处全部都泛着红。
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粉,头发湿湿的,带着沐浴露的荔枝香。
顾林舟的T恤对他来说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以下,露出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沾着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顾林舟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哥,这衣服不是我的吧?”江知言歪着头看他,眼神还带着醉意,水蒙蒙的,说话时无意识地扯了扯过大的领口,露出更多的锁骨和肩膀,“太大了……都滑下来了。”
顾林舟太阳穴跳了跳,声音有些哑:“先凑合穿,你的睡衣没找到。”
“那内裤呢……”江知言感觉下面凉凉的:“哥,我不想光屁股睡觉,你去帮我拿一下内裤。”
顾林舟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耳朵尖“唰”地红了个透。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提出过这样的需求,一下子惊讶得连冰块脸都绷不住了。
“……什么?”
“内裤,”江知言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还用手扯了扯T恤的下摆,低头看了看,表情很无辜,“没穿内裤睡不着,感觉怪怪的。”
“我的应该在柜子里,你帮我拿一下呗。”
顾林舟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氧气。
“你自己去拿。”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头晕,”江知言理直气壮地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发飘,“哥,你帮我拿一下嘛,就在柜子下面的抽屉里,第二层。”
江知言在家里是被宠着长大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全都对他很好,因此他最会撒娇。
此刻看顾林舟没动,他盯着对方,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咬了下唇珠,继续说:“哥,你帮帮我啊,明儿我给你画画,好吗?”
顾林舟就跟魔怔了一样,转身走向江知言的衣柜,再次打开,他盯着抽屉的第二层。
心想,大家都是舍友,拿个内裤也没什么吧……
妈的,他都没给祁跃拿过内裤!
这么一想,有点对不起发小,明天要请人吃顿饭赔罪。
他犹豫的时候,江知言还在浴室催命:“哥,你快点啊!”
顾林舟十几年的涵养都要被姓江的折腾没了,蹦出一句脏话:“来了,别他妈催!”
他拉开抽屉,里面全是内裤,根本不敢多看,随便拿了一条白的,转身就扔给了江知言。
江知言接住,嘟囔:“干啥,这内裤烫手啊?”
岂止是烫手,顾林舟觉得自己浑身都他妈烫了起来,他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出来,一口气喝了一大半,降火。
江知言趿拉着拖鞋出来,就那么穿着顾林舟的T恤,光着两条腿,坐在椅子上,也觉得热:“哥,给我拿根冰淇淋。”
顾林舟忍不了了:“我他妈不是你哥!”
“额……”江知言一下怔住了,盯着顾林舟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秒:“好像真是,我哥没你这么帅……”
“但我好热。”江知言扯了一下T恤,圆领差点变斜肩,顾林舟眼疾手快的给他把领子拽回去,认命了:“要什么味儿的?”
“荔枝的!”
冰箱里每天荔枝味的雪糕,顾林舟拿了一根冰棒扔给江知言,江知言掰成两半,还挺有良心,把大的一半递给顾林舟,“你吃这个。”
顾林舟对这些没兴趣:“我不吃。”
江知言喝多了,虎的很,直接把棒冰往顾林舟嘴里塞:“荔枝味的,很好吃,你吃啊!”
顾林舟躲无可躲,只好张嘴咬了一口,甜味瞬间化开。
冰得他太阳穴一抽。
江知言这才满意地把剩下那半截举到自己嘴边,没有急着咬,而是伸出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冰凉的断面。
他被冰得缩了一下,眉头皱起来,露出一个又难受又想笑的表情。
然后他又伸出来,这次没有缩回去,而是用舌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舔着融化的糖水。
顾林舟盯着看,发现他的舌头是淡粉色的,居然还他妈是心形舌苔!
像小猫喝水一样,一下一下地舔着冰面,每舔一下,嘴唇就会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啧”的一声。
荔枝味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一小道,沿着下巴的弧线慢慢往下淌。
顾林舟看着那道水痕,手指动了动。
没忍住。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擦过江知言的下巴,把那道黏腻的糖水擦掉了。
江知言抬眸对着他笑:“谢谢你帅哥,你比我哥对我好。”
“他不会帮我擦,只会骂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林舟喉结滚动,“顾林舟。”
“记清楚了吗?”
“嗯。”
“那你喊我一声。”
“顾林舟?”江知言皱着眉:“这样好生分,我叫你林舟,可以吗?”
顾林舟:“那我叫你知言,可以吗?”
江知言的眼睛很亮:“当然可以了!”
顾林舟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我也可以。”
江知言浑浑噩噩要爬上床睡觉,但他醉得厉害,都不知道该踩什么地方,顾林舟认了命,托着他的后腰,就这么把人弄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