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江知言从医院出院,因为身体的情况不稳定,邱奕扬帮他申请了这学期不住校。
星期一上课,邱奕扬不放心让他自己坐地铁,特意开车送他到学校。
结果低估了早高峰的能力,虽然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可断断续续的路上堵了四十分钟啊……
江知言都要愁死了,偏偏邱奕扬是个慢性子,说:“还有一公里就到学校了,不急。”
“都堵红了!”江知言说:“你把我放路边,我走去学校。”
“不安全。”邱奕扬说。
江知言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妈,现在是大白天,哪有那么多变态?你再不让我下车,我就要迟到了!”
邱奕扬终于被说服了,把他放在路边。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
江知言打开导航走,直走一会儿之后拐入了一条小巷子,路口有人卖早餐,闻着很香,他这才想起来早上没吃早饭。
江知言给自己买了个煎饼,一杯甜豆浆,一边走一边吃。十分钟后,他迷失在了巷子里,导航提示他往前走,但他的前方是一堵墙。
他已经重新打开导航试了几次了,每次都是如此。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好,叔叔。”江知言拦住一位路人,问:“你能告诉我华清大学怎么走吗?”
路人急着上班,给他指了一下,江知言循着方向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他。
因为他加快脚步那人就加快脚步,他放慢速度那人就放慢速度,他左转那人就左转,他停下那人就——
追上了他。
手臂被人拽住,江知言惊恐的回头,发现是个高大的男人,寸头,纹着大花臂。穿着一件黑T,不是紧身衣,但是能看到他结实的肌肉。对方见他,笑了笑,问:“你是omega吗?我是alpha,我——”
江知言躲开,说:“我是beta。”
“beta吗?”alpha愣了一下,表示自己不介意,“我觉得你很好看,有没有兴趣——”
“没有!”江知言扔下话,撒腿就跑,也顾不得那会儿路人告诉他的学校方向了。此刻他只想离开这个小巷子。
身后那人也在追,alpha高大,体力也好,江知言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跑的气喘吁吁,呼吸道都有些疼痛,肺像被火燎过一样,脚步越来越乱,连拐进哪条路都顾不上了。
下一秒,手腕猛地一紧。
他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几乎要撞进那人怀里。
alpha低头看他,呼吸里带着浓烈的信息素,像炽热的兽类把猎物逼到墙角,语气也终于不再伪装:“别装了,你不是beta吧?这么漂亮,跟我回去玩玩,没什么坏处。”
Alpha的信息素是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味道,像潮湿霉烂的旧木料混发酸机油,闷热黏腻。
江知言以前是beta,根本没有闻过,现在闻到忍不住的胸闷反胃。
但alpha天生的压制又让他推不开面前的人。
他只能无助地喊:“放手!”
Alpha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好不容易追到,他早上喝的豆腐脑都快跑出来了,这么水灵的omega,可不能就这么放走。
只要标记他,他就会离不开自己,到时候会求着自己,想要信息素……
Alpha光是想着就觉得气血翻涌,浑身火热。
“等会儿你就不会这样说了。”alpha扣着他的手,要往巷子深处拖,江知言脚下一滑,踩到半块青苔覆着的砖,身子一歪,手臂重重磕在冰冷的砖墙上,瞬间属于他的信息素炸开。
是青苹果的味道。
Alpha闻到了,眸子一沉,动作近乎野蛮地把人摁在墙上,喉结滚动着低笑:“果然是omega……还是稀有的青苹果味。”
疼痛缓解了一丝江知言的不适,短暂撕开了alpha的压制。他借着这瞬间的松动猛抬膝撞向对方腹侧,alpha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劲一松。
江知言顺势挣脱,转身就要跑。
那alpha怒吼一声,没了耐心,直接扑上来拽他后颈——
还没碰到,膝窝处就被人踹了一下,他重心不稳,重重地跪倒在地。
alpha骂出声来:“你他妈谁啊!”
他抬眼望去,逆光里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比那自己还要高,肩背笔直,穿着华清的校服,看样子是这个omega的同学。
既然是学生,alpha就不怕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顾林舟又一脚踹在了后腰,直接将他踹得扑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闷响。
“操!”alpha骂出声来:“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顾林舟没理他,只将江知言拉到身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闻言,江知言抬眸看了顾林舟一眼,只一眼,又挪开了,心跳的咚咚声震响耳膜。
快上课了,顾林舟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司机,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信息素阻隔贴,轻轻撕开包装,迅速贴在江知言颈侧微红的腺体上。
江知言还在后怕,声音发颤:“谢……谢谢。”
顾林舟又帮了他一次,他在心里细数。
带他去报到。
照顾醉酒的他。
照顾受伤的他。
还有上一次他分化,也是被顾林舟带去医院的。
再加上这一次,他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还得清了……
还有那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不出答案。
邱奕扬给的三千块钱根本买不到什么好的礼物,他决定自己接稿赚点钱,到时候给顾林舟送一份真正像样的谢礼。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路过一家药店,顾林舟停住,去买了消毒棉球和碘伏,却没递给江知言。
他拽着人在药店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动作轻柔地帮他消毒,最后再贴上创可贴。
顾林舟说:“每次伤还没好全乎就又受伤,你这十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江知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最近水逆吧。”
顾林舟从来不信这些,但此时忍不住说:“带你去雍和宫求个平安符?”
来京市还没去过,江知言一下心动了:“我下午没课。”
顾林舟说:“我下午翘课。”
江知言一愣:“要不等我们都没课了再去?”
顾林舟:“你不怕明天再遇到什么?”
江知言:“要不我自己去——”
“今天发生了这事儿你还敢自己去?”
“可是你翘课被扣分怎么办……”
顾林舟才不在意:“扣就扣呗,正好我还没试过化学不考满分呢。”
江知言嘴角抽了抽,学霸的世界他不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