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沈箴带他们去一家清吧,说袁巍在出道前曾经在那里驻唱。江知言再不敢喝酒,要了杯气泡水。
老板和沈箴认识,邀请他上台唱歌。
沈箴并不怯场,他从小参加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比赛,唱歌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好像生下来就会一样。
他走上台,台下传来一阵掌声,沈箴背上吉他,朝乐队的其他人点点头。
轻快的音乐响起,沈箴修长的手指摁住琴弦,身体随着音乐舞动,动作刚刚好,多一分油腻,少一分呆板。
江知言相当捧场,在台下挥舞着双臂。
沈箴薄唇轻启:“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我会是在哪里……”
“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你出现在我生命,从此后人生重新定义……”
唱的是《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熟悉的歌,配上沈箴清冽的嗓音,很好听。
不少人都跟着唱了起来,清吧里氛围相当好。一曲唱毕,江知言拿了桌上花瓶里的果汁阳台,送给沈箴,尖叫着:“沈箴——我永远支持你!你永远是我的最爱——”
沈箴嘴角一勾,丹凤眼微微弯着,宛若一轮新月:“谢谢你小言,我也爱你!”
祁跃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去看顾林舟,忍不住凑过去问:“兄弟,你还好吧?”
顾林舟不太好,虽然他知道江知言和沈箴是很好的朋友,在这样的氛围下,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的捧场,但听到那些情情爱爱的,还是不爽。
舞台上放着一架钢琴,顾林舟目光坚定地走了上去。
江知言很惊讶,问祁跃:“他要干什么?”
祁跃挑着眉说:“弹钢琴,林舟要弹钢琴,他钢琴十级!学校迎新晚会让他去他都不去!”
江知言的目光落在顾林舟身上,他想起朋友圈那张照片,顾林舟穿着白色燕尾服,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此刻酒吧的灯光柔和,打在顾林舟身上,那张凌厉的脸似乎也温和了几分。
他心跳很快,像装了支乐队,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轰耳的节拍。
顾林舟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落在琴键上煞是好看。
干净的音乐霎时响起,清吧本来就不吵,此刻更是安静,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江知言没有音乐天赋,从小也没怎么接触过,不知道顾林舟弹的是什么,只觉得很好听。
于是他抓住身边非常有音乐天赋的人的衣袖,问沈箴:“这首曲子叫什么?”
沈箴的眸子有些亮,他瞧见了顾林舟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那是他亲自挑选,又特意找高僧开光,保佑江知言学业有成。
而江知言的手腕空空的。
他又看了一眼顾林舟,意味深长地说:“Luv Letter。”说完,怕江知言是文盲似的,又补充一句:“中文名,情书。”
江知言的手指一僵,松开了沈箴的袖子。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不正常,是不是需要去医院查一下心电图呢?
可他又忍不住去看舞台上的顾林舟,那么耀眼,那么俊朗。
台上的顾林舟余光扫到在下面互动的两人,居然弹错一个音节,但没人注意,他迅速集中注意力。上台是为了表现,可不是为了丢脸。
这时,祁跃薅了隔壁桌的花塞江知言手里:“林舟很少上台,咱们不能让他跌面儿,你一会儿送给他行吧?”
江知言没拒绝,也没问祁跃为什么不去送。等顾林舟弹完,他拿着花送给对方,却不敢像对沈箴那般大声说爱,他张了张嘴,说:“好听。”
顾林舟收下花,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江知言,那一瞬间,江知言的睫毛微颤,心跳漏了一拍,莫名的,觉得耳后发热。
台下众人很捧场,纷纷鼓掌,他和顾林舟在一片掌声中走下舞台。
重新回到位置上,沈箴帮他们倒水,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弹得真不错,比我们学校那些专业的都强!”
祁跃说:“我兄弟也是专业的好吧,从小就学,都是老师上门教学!”
沈箴听他这样说,问:“那你呢,会弹不?”
祁跃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搞那些装逼的,我会跆拳道、搏击、射击,上次还和知言一起去了。”
江知言配合的点点头:“上次我发的射击就是和他们一起去的。”
沈箴不满意祁跃说搞音乐的是装逼,因此也言语刻薄:“怪不得长得一副莽夫样!”
祁跃瞬间不高兴了:“你说谁是莽夫?”
沈箴一点也不虚:“那你说谁装逼?”
祁跃:“……”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不小心误伤到沈箴了,说:“反正没说你。”
沈箴嗤笑一声:“那我也没说你。”
从清吧出来,他们步行去小吃街,人很多,江知言个子不高,容易被人群淹没,好在顾林舟一直跟在他周围。
祁跃本着要帮好兄弟制造机会的想法,拉着沈箴在后面慢悠悠的走,一会儿要买糖葫芦,一会儿要吃锅盔。
不一会儿,他们就被人群冲散了。
江知言停在卖蛋烘糕的小摊位前,要了个芋泥肉松的,帮顾林舟要了个咸口的。
店家做好,两人一人一个,继续往前面走。
顾林舟从未吃过蛋烘糕,很新奇的口感,江知言这回还没问他好不好吃,他便抢答:“还蛮好吃的。”
“真的呀?”江知言很惊喜地说:“你喜欢就好,小时候我和沈箴每天放学走在小吃摊前不走,有时候吃蛋烘糕,有时候吃烤肠,反正不能空着肚子回家。”
顾林舟听着不由得幻想江知言小时候的模样,应该也是最乖巧的那一个,他忍不住一笑,说:“你从小就这么爱吃?”
江知言笑笑:“嗯。我妈说小时候在沈箴家里吃面条,撑吐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吃面。”
顾林舟的眼睛弯了弯,他从小就严格按照食谱吃饭,身边也没有这样的小孩,听着他忍不住夸奖:“你真可爱。”
江知言顿住,他从小被很多人夸过可爱,在幼儿园因为不挑食被老师夸,跟着江道成去公司乖乖地画画被夸,努力学习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被夸……
但都是长辈这样说。
同龄人从未这样说过他,他哥没有,就连沈箴都没有。
他感觉有点奇怪,转移话题,说:“你钢琴弹的真好,一定费了很多时间吧。”
顾林舟:“你画画也很好看,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四岁。”江知言说:“小时候画画我还把颜料当果酱吃过,把我爸吓惨了。”
顾林舟没忍住:“怎么什么都吃!”
江知言一笑,凑到顾林舟的身边,手肘一下一下的撞对方的腰腹,八卦道:“我都给你说了我这么多糗事,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顾林舟怕痒,被他这样一下一下的撞击搞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他伸出手臂,搂住对方的肩膀,把人固定住,思考一下,说:“上课,练琴,运动。”
两人离得很近,江知言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还有木质香。他的嘴角抽了抽,感慨道:“这就是少爷的生活吗?”说完,他又很好奇,问:“你会像电视剧里写的那样羡慕我们平凡人的生活吗?”
大概会吧,在每次发病的时候……
可他父母给他提供优渥的生活,他已然比许多人幸福很多,所以他没什么羡慕的、埋怨的。
一阵微风吹来,携着桂花的香气,正好路过一家咖啡店,两人决定去坐一会儿,顺便等一等祁跃和沈箴。
怕喝了咖啡晚上睡不着,江知言点了杯桂花冰酿,一份抹茶冰淇淋舒芙蕾、一份桂花栗子大福,顾林舟没什么食欲,仅仅要了杯柠檬水。
江知言给沈箴打电话,接的人居然是祁跃,说他们已经回酒店了。
“啊?”江知言惊讶了。
他们分开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怎么这两人就回酒店了,合着是一点也没逛啊。
江知言问:“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祁跃正手足无措呢,他看了眼怀里的人,沈箴此刻搂着他的脖子,被他半抱着往房间走。
刚才两个人逛的好好地,他忽然闻到一阵香气,是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正当他好奇的观望是谁的时候,边上的沈箴忽然无力的靠在他肩上,双颊绯红。
沈箴说话的嗓音比他唱歌的嗓音还要动人:“我发情期到了。”
祁跃瞳孔瞬间放大,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办。小吃街离云栖不远,他赶紧打车把人带回酒店。
小吃街人多,要是任由沈箴的信息素扩散,可能会造成慌乱。
祁跃把人弄回房间,对江知言说:“他发情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