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还有个办法，但几乎不可能。”
顾林舟恳求道：“您说。”
“找到一个和他信息素匹配值100%的alpha，临时标记可以缓解他每次发情期的痛苦，比用镇定剂的效果好，永久标记……可能会治愈他。但太难找了，几乎是不可能找到。”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匹配值超过90%已是难事，顾家当初为了找到，花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即便如此，也只是找到一个匹配值94%的纪云时。
100%的匹配值，几乎是只会出现在影视剧和文学创作中。
所以医生第一时间没有说出这个。
顾林舟垂眸，他撩起自己的袖子，对医生说：“麻烦您检查一下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值。”
在江知言还是beta的时候，他就被对方吸引，对他毫无抵抗力。
他从来不信什么匹配值，也不想被身体操控，但是这一刻，他希望自己和江知言的信息素匹配值是100%，这样他便可以拯救对方。
护士来帮他抽血，检查项目蛮多的，一共抽了十管血。
抽完血，他去病房看江知言，对方脸色、唇色都苍白，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中。
他耐心地用湿毛巾帮他擦去额头渗出的汗水，等待检查结果。
等待的时间变得非常难熬，顾林舟让张肃找来关于信息素亢进症的资料，他要了解关于这个病的一切。
他认真研读每一页文献，指尖在“永久标记可重建omega下丘脑-垂体-性腺轴功能”一行反复停顿。
检验科加班加点地分析检测结果。
窗外暮色渐沉，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推开门进来，神色惊喜：“顾少爷……可以……可以！是100%，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值是100%！”
顾林舟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他忍住了。
这是好事儿，他应该高兴才是。
眼角的晶莹蓄在眼眶中，顾林舟握着江知言的手。
这一刻，他信了所谓宿命，也感谢命运的馈赠。
江知言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病床上的人忽然皱紧眉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医生过来查看，是江知言的信息素对镇定剂产生了排斥反应。
再这样下去，只能加入更大剂量的镇定剂，但可能会损伤他的神经系统。
医生看了顾林舟一眼，说：“顾少爷，您可以咬他一口。”
顾林舟眸子一滞，一瞬间深沉了几分。
病床上的江知言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做出孩子在母亲子宫里的防御姿态，那么小，让人心疼。
他把江知言搂起来，一只手掌托着对方的后脑勺，身体贴近对方的后颈，能感觉到那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和馨香。
腺体肿着——
滚烫、脆弱，像一枚熟透将裂的浆果。
他喉结上下滑动，齿尖抵在上面，轻轻的，不敢用力，因为医生在旁边提醒：“少爷，轻一点，只是临时标记。”
齿尖破开皮肤的瞬间，江知言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绷紧的肌肉骤然松弛，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
顾林舟攥紧拳头，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控制住咬下去的力道。他是个alpha，怀里的人是个和他信息素匹配值高达100%的omega，是他的小男友，可他却要控制住自己。
信息素注入腺体，房中布满了鼠尾草和和雪松的香气，清新、冷冽，交织在一起。
江知言的体温逐渐降下去，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但被潮红折磨的脸颊、手肘、嘴唇，依然鲜红。
顾林舟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过那抹刺目的红，指腹下皮肤滚烫，却不再颤抖。
监护仪上紊乱的心率曲线开始平缓，血氧饱和度稳步回升。
医生轻吁一口气，递来无菌敷料：“临时标记生效了，100%的匹配值果然有用。”
顾林舟垂眸凝视江知言沉静的睡颜，指尖拂过他颈后微肿的腺体边缘，那里正泛着浅淡的粉晕。
他把人放回病床，动作非常轻，替人盖好被子。做好这一切，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全是汗，浸透了衬衫，黏腻冰凉。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湿，不知是江知言的汗，还是自己的。
顾林舟打算去洗个澡，可交叠在一起的手刚要抽出来，就被无意识的江知言捏紧了。
那人还在昏迷，却还是黏着自己的alpha，沙哑的嗓音传来：“……别走。”
顾林舟没了想走的欲望，黏腻就黏腻吧。
他任由江知言握着他的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滑动屏幕，看文献。
他很庆幸自己的信息素可以帮到对方，但他更想做的，是帮对方治愈，让江知言不用依赖任何人而活。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知言终于睁开眼，他出了不少汗，身上也黏腻的难受，嗓音喑哑：“……林舟……”
“我在。”顾林舟的声音放得很温柔，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江知言的手背，让对方感受到他在身边。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问过医生，此刻耐心地把人扶起来，喂水、嘘寒问暖，全然没有之前的少爷模样。
他告诉江知言在他昏迷时发生的一切。
“信息素亢进症？”江知言很惊讶，在他认知中从未听过这个病。
顾林舟给他解释，把找好的论文给他看。他知道对方会担心，会害怕，因此他的声音无比的温柔：“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值是100%，以后你的发情期，用抑制剂也没用，只能来找我，知道吗？”
江知言愣住了，讷讷地说：“……百分之百？”
“嗯。”顾林舟的声音不大，“你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是刚醒，江知言有些迷茫，张了张嘴没说话。
顾林舟：“这意味着，我和你天生一对。”
他说着把人拥入怀里，下巴蹭着对方的头发，有些痒。
江知言的脸颊发红，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对方薄薄的胸肌、温热的体温，还有隔着衣服，和自己的心跳同频搏动的心跳。
那么快……
原来顾林舟也很紧张。
江知言的双手环住对方的腰，近乎撒娇的说：“也意味着，我离不开你。”
顾林舟喉结一滚，没应声，只是把人搂得更紧。指节陷进江知言单薄的肩胛骨，仿佛要确认这具身体还温热、还真实、还属于他。
一缕风掀动窗帘，拂过两人交叠的颈侧。
那里，腺体微凸，尚未愈合的临时标记泛着淡红，浅浅的牙印，是顾林舟费力控制下留下的痕迹。
“我也离不开你。”顾林舟说出自己身体的秘密。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却清晰：“我有信息素紊乱症，会反复地无征兆进入假性易感期，需要信息素匹配值高的omega安抚……而你，是唯一能让我稳定下来的人。”
他指尖轻抚过江知言后颈那片微红的皮肤，呼吸沉缓，“所以从今往后，别想逃。”
这是顾家最深的禁忌，他从未告诉其他人，连祁跃和裴疏也只是了解一些大概。
但他愿意告诉江知言，让对方了解他的一切。
包含父母为了他寻找纪云时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