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冰了,两人的手都是,他忍不住打了个颤,上下牙齿打架,还吸了口气。
顾林舟愣住,手掌用力,想要拿开。
江知言却攥得更紧,声音发颤却执拗:“别动……我也给你暖暖。”
江知言的手掌要小一些,上次堪堪覆住对方的腹肌。
顾林舟却不一样,那双大手放在江知言小几号的身体上,从平坦的腰腹往上,贴住了一些胸膛的肉。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顾林舟听得很清楚。
江知言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心跳好快。”他哑声说。
江知言垂着眼,脸已经红了。
他再一次借鉴顾林舟。
“嗯,我没剧烈运动。”
他顿了顿,耳根更红了。
“是因为你才跳这么快的。”
顾林舟喉结一滚,差点被他撩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笑一声。
“那我是不是该负责?”
江知言抬眼,渐渐适应了那温度:“是我要对你负责。”
顾林舟笑了:“怎么说?”
“你都收了我们老江家的玉佩了,还想耍赖不成?”
有人敲房门,是周叔来送宵夜。
江知言慌忙抽手,虽然没被撞见,却仿佛被当场捉奸般心虚,脸红得不行。
顾林舟迅速拉平他的衣摆,又替他拢紧领口,这才去开门。
夜宵是红豆沙年糕、鸡汤小馄饨。
一个软糯香甜,一个皮薄汤鲜。
两人分食完,寒气尽数驱散。
顾林舟说:“寒假下雪了咱们去故宫,下雪了那里最美。”
江知言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心神向往,他点点头:“我还想去颐和园、圆明园、雍和宫、天坛……”
“好。”
“还要去长安街骑行。”
“好。”
“等寒假我爷爷奶奶来了,我就把我们的事儿告诉他们。”江知言郑重地说。
上次在花房遇见顾崇山,很明显对方知道他们的恋情。
同样的,江知言认为自己也应该告诉爷爷奶奶。
顾林舟知道对方怕他受委屈。
可他不觉得有什么,握住江知言的手腕:“不急,你什么时候说都好。”
“不行。”
江知言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我都跟你……我要对你负责,而且爷爷奶奶一看到玉佩,就什么都明白了。”
再优秀的人见家长都会紧张,顾林舟也不能免俗。
他忍不住问:“他们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江知言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你都不喜欢,他们要上天啊?”
顾林舟揉揉他的头发,笑着:“我在你眼里这么好?”
江知言点头,轻啄一口对方的脸颊:“没人比你更好,毕竟我们匹配值100%。”
期末考试一结束,学生们就像撒了欢一样往外冲。
有人讨论寒假去哪玩,有人忙着约饭,还有人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感叹,总算能喘口气了。
顾林舟也要走。
他要去美国做体检,机票定在第二天下午。
这一去,差不多要十天。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江知言嘴上没说,心里却一直悬着。
他怕顾林舟不回来。
“怎么可能不回来?”
他握着江知言的手,声音很稳:“我的家人、朋友、挚爱都在这里,我不回来留在那地方干什么?”
江知言被挚爱二字取悦,稍稍放心。
顾林舟理解他的心情,牵着他的手在校园外的梧桐小径上走。
“我每天给你打视频,你可不许觉得我烦。”
“倒也不必每天……”江知言婉拒:“被家人知道了要笑话我。”
顾林舟轻笑,“刚刚还舍不得我,转眼就嫌弃我。”
“谁嫌弃你!”江知言白他一眼,又说:“你这一走就是十天,总该要留个东西给我睹物思人吧?”
“给你一件沾满我信息素的衣服?”
“我要活物。”江知言无语了,拽他羽绒服。
“把毛毛送来我家吧,正好爷爷奶奶来了,可以照顾它。”
司机开着车一路缓慢的跟着他们。
顾林舟做个手势,司机立刻停车。
他打开车门,毛毛在航空箱里乖乖蹲坐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望着江知言。
后备箱里,毛毛的用品一应俱全。
顾林舟也有这样的打算。
他怕江知言太想他,更怕江知言不想他。
因此把顾毛毛送到江毛毛身边,让他有猫陪、有人想。
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京市大兴机场。
江知言早早地来送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抱在一起不舍得松手,有人红着眼眶说一路平安。
气氛一下子就压得人心口发闷。
江知言眼睛也有点红。
所有的情绪都压缩成了关心,他叮嘱对方:“照顾好自己。”
顾林舟伸出双手,把人抱个满怀,嗅着对方的信息素,是有些酸涩的佛手柑清香。
他发现了,江知言的信息素会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
此刻对方心里一定很难受。
他抱着人,叮嘱了许多。
生活、学习、健康,事无巨细皆入耳。
最后,他说:“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想我。”
江知言回抱他,感觉人还没走,他已经开始想了。
他问:“那我什么时候想你叫按时想你?”
顾林舟轻笑:“醒来的第一秒。”
江知言收紧双手,埋在对方的胸口,忍不住蹭了蹭。
“睡着的时候不能想吗?”
顾林舟被蹭的心尖儿发颤,“大晚上的,在梦里想我干嘛呢?”
江知言嘟囔:“你管我干嘛呢,那是我的梦,我想干嘛就干嘛。”
顾林舟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后颈的软肉,有些后悔,应该把人带着一起去的。
登机广播响起,顾林舟松开手,退后两步,声音克制又郑重:“等我。”
江知言点点头,“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