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要疯了,拿了旁边的枕头狠命地砸顾林舟,恨不得把对方砸得再次失忆。
顾林舟没躲,全盘接受了,因为刚才的触感确实太销魂。
没砸几下,腰腹的酸痛感就让江知言歇了菜,把枕头一扔,发脾气:“你给我出去!”
顾林舟把枕头捡起来:“还命令上我了?”
他简直不给人活路:“碰一下就反应这么大,昨晚求我的是谁?”
“你说没求我帮你?”
“在浴室求着要我信息素的是谁?”
“碰一下就叫,不碰你就缠着我哭,二八月的猫都没你能闹!”
昨晚的回忆断断续续地涌上心头,江知言浑身僵硬,却又控制不住地发热发软,他恨恨道:“我吃了药,我不记得了!”
顾林舟又爱又恨地说:“早知道你要耍赖,我就该录个视频!”
“录你大爷!”江知言语言系统混乱了,爆粗口:“老子告你传播淫秽色情!”
“你也知道是淫秽色情?”顾林舟勾了勾唇角:“我不传播,我自己看,不行么?”
“看个鬼!”
“就看你这个傲娇鬼。”顾林舟在床边坐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覆上那细软的腰肢,轻轻地揉:“还是身体诚实,嘴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说不出来两句好话?”
他加重了力道:“服个软能要你命么?”
这话岂非在骂自己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江知言想反驳,但酸痛的腰肢被揉得发麻,那股子难受劲儿化成一阵酥麻直窜脊椎,他舒服得眯上眼,不敢开口,怕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顾林舟眼尖得很,问他:“舒服么?”
江知言咬着唇不肯回答。
顾林舟轻笑一下,指尖顺着脊线往下滑了半寸,停在尾椎骨上方轻轻一按。
“按这儿舒服么?”
江知言浑身过电一般,还口是心非地坐起身来:“你别乱碰!”
顾林舟收回了手。
不让乱碰那就乱说吧。
他又问:“是昨晚舒服,还是刚才舒服?”
江知言一愣,昨晚当然舒服,可刚才顾林舟温热的手掌揉得他也很舒服,一下子难以抉择!
这认真思考的模样实在可爱,顾林舟指尖一勾,挑起他下巴:“选不出来?那再试试?”
江知言只会骂人:“试你大爷!”
顾林舟皱眉:“蓉城人怎么这么爱说脏话?”
江知言反击:“京市人怎么这么爱提问?”
顾林舟挑眉,要把京市人爱提问的人设坐实了,又问:“昨晚,你尽兴么?”
“……”
“我要洗澡。”江知言采取逃避法。
顾林舟没意见。
江知言双手撑着床,缓缓站起来,腰酸的厉害,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堪,这是要英年早逝了么?
京市人不仅酷爱提问,还热心肠,顾林舟好心道:“要我帮你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知言生怕在浴室里发生点什么,赶紧拒绝:“不!我自己来!”
江知言强咬着牙坚持,跑去浴室放水,狠狠地泡了个热水澡。
洗完找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这里是顾林舟的房间。
他当真是被弄晕了,居然在别人的房间洗澡。
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他披上顾林舟的浴袍,总有一种被对方抱着的错觉。就这么一想,昨晚的感觉又来了。
他赶紧到洗手台旁,掬了几捧冷水给自己降降温,镇定之后才走出去。
顾林舟在客厅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文件。
江知言轻手轻脚的靠近,想偷偷溜走。可顾林舟压根没看文件,余光一直等着他现身呢。
“去哪儿?”
江知言一下子站直身体,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讪讪地笑:“打扰你一晚上了,我回我房间。”
“光着屁股回么?”
江知言:“……”
顾林舟不说还好,一说让他想起来,只觉得下身凉飕飕的。他们两人的房间挨得近,其实穿着浴袍出去也没什么,只是……
光着屁股出现在有监控的地方,他觉得很难受。
顾林舟扔来一条内裤,白色的。
江知言眼皮跳了跳,很不好意思地发问:“你的么?”
顾林舟不正面回答,勾了勾唇角:“怎么,你不喜欢?担心太大了?”
喜欢个鬼!
他只是想到穿对方的内裤,就觉得浑身火热。压下心头的燥热,他还击:“我怕太小了,勒得我难受。”
去浴室穿上内裤,正合适,江知言拿着自己的脏衣服往门外走。
特意冲顾林舟说:“大小刚刚好。”
他说着扫了一眼顾林舟,视线在下半身停留几秒,自认为打击人地说:“你是光长个子么?这么小?”
顾林舟敲键盘的手停下来,被逗笑了:“你不是说刚合适,你也觉得你很小?”
江知言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无形之中歧视了自己。
真是丢死个人了!
他脸色一红,不再说话,匆匆跑回房间,把衣服扔进脏衣篮。
没出息的,心狂跳不止。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江知言打开门,是机器人来送餐。
是他刚才没吃的那份黑米粥,还多了一碗山药枸杞粥。
他没叫餐,是谁叫的不言而喻。
江知言红着脸收下,微信收到顾林舟发的消息:好好补补。
扫了一眼,江知言懒得回,转移话题:你怎么不收钱?
顾林舟:收了钱你是不是就要拉黑我?
江知言:你以为不收,我就不拉黑了?
说完,他光速的点进对方的资料卡,手指在拉黑好友的地方停留五秒,最后还是选择了点下。
当年他就做了决定了。
无论如何,他要顾林舟好好活着。蓉城的一遭相遇,就当是一场梦,等沈箴巡演结束,他还是要回德国的。
他们就应该当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门铃声再次响起。
江知言皱着眉,以为又是顾林舟给他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拉开门,整个人就被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笼住。
下一秒,顾林舟直接挤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动作干净利落,半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江知言后退一步,后背抵上玄关柜,警惕地盯着他:“你干什么?”
顾林舟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江知言,眼底压着一团沉沉的火,像是忍了一整夜,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为什么删我?”
江知言心口猛地一跳,偏过脸,不去看他:“没必要留着。”
“我们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