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有点迷糊,但心爱之人的需求,他自然不会拒绝,脆生生地喊:“哥?”
顾林舟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再叫一声。”
江知言走近一点,大声喊:“哥?”
两人之间还剩一臂长的距离,顾林舟一把把人拉过来,不满足地说:“叫叠词。”
江知言好听话:“舟舟哥?”
顾林舟心痒难耐,指尖掐进他腰侧,“后面也要叠词。”
“舟舟哥哥?”
顾林舟喉间滚出低笑,指尖收得更紧:“大声点。”
江知言烦了:“就比我大一点,还让我叫哥,要脸吗?”
顾林舟的视线往他下半身扫,不怀好意地说:“就比你大一点?你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知言愣着,嘀咕:“你还说呢,我喉咙都还痛着呢!”
顾林舟一下没反应过来,问:“辣椒吃多了?上火?”
“上你大爷的火!”江知言低吼出来:“是被你磨的!”
这回轮到顾林舟词穷了,还有点上火。
他总是爱说些浑话,看江知言羞红了脸的样子,可此刻风水轮流转,他有些尴尬,说:“是不是肿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江知言一把推开他,嫌弃得很:“你又不是医生,看了有什么用?”
顾林舟说:“我可以帮你问问家庭医生。”
“问个鬼啊,人家问怎么弄得怎么办?”江知言转身走去书房,看里面的软装。
顾林舟跟上去,从背后环住江知言,问:“生气了?”
江知言挣脱了两下,没逃开那铁壁,泄了气就这么任由他抱着,摇摇头。
顾林舟不信,低着头,嘴唇蹭着那圆润的耳垂:“我不信,除非你叫我一声哥哥。”
江知言好无语,这人听上瘾了吗?
见他没行动,顾林舟又哄道:“叫一声,这套房哥哥送你了。”
“……”
江知言眨眨眼,笑的像个小狐狸,狡黠得很:“我不要房子,我要哥哥好吗?”
顾林舟一愣,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开这话茬,他松开那细软的腰肢,“你倒是想得美。”
江知言却主动凑上去,从身后抱住顾林舟。
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脸颊贴着他后背,江知言说:“哥哥,答应我么?”
顾林舟僵着身子心跳如鼓,没回答,江知言便蹭那腰。
这是顾林舟最脆弱的防线,以前被碰到就会条件反射的绷紧后撤。这次他竟没躲,按住那为非作歹的手,用力一带,把人转过来,抵在落地窗上。
“我还没答应你就乱蹭,答应了你岂不是要自己动?”
这话说得……
饶是江知言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也害羞得耳尖泛红,他说:“你别瞎说……我是个含蓄的人。”
“含蓄?”顾林舟笑了笑:“在蓉城的时候,你可是说你玩得很开。”
江知言:“……”
“那是骗你的。”
“当时为了让你死心,我瞎编的,我根本没有男朋友。”
“别说玩得开了,根本就没玩过。”
他句句虔诚,生怕顾林舟不信。
顾林舟怔住,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映得他眼底浮起微澜。他问出自己心中的那个问题:“那当时为什么骗我?”
江知言的嗓音有些低:“当时不想和你在一起。”
顾林舟终于找到机会追问:“那为什么后来又想了?”
江知言的态度忽然转变了一百八十度,他一直好奇,但江知言不说,他便按捺不动,一直没问,想等有一天江知言自己说。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还怎么能忍。
江知言咬了下嘴唇,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出自己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有人告诉我,我和你在一起会害了你。”
顾林舟蹙着眉:“谁?”
“纪家的家庭医生。他说我们的匹配值是假性的,我的信息素会让你中毒。”
“……”
顾林舟沉默了。
陡地,他开口问:“你就那么笨,信了?”
“对不起,我是笨蛋。”江知言乖的不像话:“我错了……”
“他们给我看了你的治疗视频,说你都是因为我才那么痛苦。我……我舍不得让你疼……”
这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不忍再追究,顾林舟自然不是铁石心肠,他将人托着屁股抱起来,“果真是笨蛋么,别人说什么都信?你那总监,真是凭容貌当上的?”
上回就被质疑过专业能力,江知言不满意了,扭扭身子:“别乱他妈说,我凭实力的好么?”
顾林舟叫他扭得心尖发痒,像大人打小孩似的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别乱扭!老实点!”
江知言猝不及防,“哼哼”两声,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打我干嘛……”
“因为别人两句话就把我扔下,你不该打?”
江知言理亏得很,说:“那你打我出气,除了屁股,都可以打!”
他说着闭上眼,主动把脸颊凑近顾林舟掌心。
顾林舟单手托住他,另一只手刚刚抬起,江知言能感觉到动作之间的那阵风,他有些紧张,眼皮颤了颤——
顾林舟练过跆拳道、搏击,这一掌下来怕是不会轻,可能明天要肿着半边脸去上班了。
但是只要顾林舟可以消气,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那手却只是轻轻落在他的嘴角,指腹摩挲了两下那唇珠。
顾林舟说:“打你两下就出气了,那岂不是太容易?”
江知言睁开眼:“那要怎么办?”
顾林舟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人要道歉,还问自己该怎么办?
他没好气地说:“自己想。”
江知言并非真的笨蛋。
这趟回国,失忆的顾林舟一开始就对他极其温柔。
哪怕从祁跃口中知道自己曾经辜负他,依然那么温柔,救他、让自己追他,还带他来看房子。
这一切地一切,都代表顾林舟对他并非无情。
而情爱之事,怎么逃得过肉欲需求?
江知言双手像藤蔓般缠上顾林舟的脖颈,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刹那,顾林舟喉结滚动,托着他的手倏然收紧。
江知言舌尖试探性地描摹他下唇线,顾林舟低哼一声,反客为主张开嘴顶开那红润的双唇,灵活地吮吸、搅弄,发出阵阵水声。
看个房看得人两个人差点滚上床。
若不是电话忽然响起,失去理智的两个人几乎要将彼此拆吞入腹。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粗喘着,嘴唇泛着水光,比着赛似的红肿。
是邱奕扬打来的视频电话。
江知言脑瓜子还没从缺氧的环境中清醒,想也没想的接了。
母亲是最能发现孩子异常的人。
邱奕扬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你嘴巴怎么了?”
江知言恨不得马上挂断电话,不敢直视屏幕:“……刚吃了火锅,没想到京市的辣椒这么辣。”
邱奕扬又问:“额头都出汗了。”她想了想,说:“这么辣怎么没流鼻涕?”
“……”
江知言回:“我擦掉了。”
邱奕扬不疑有他,但不由得叮嘱:“别吃太辣,小心胃疼。”
江知言“嗯”一声,问:“妈,打电话有事么?”
邱奕扬瞪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打?”
“不是,唉,我嘴笨,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邱奕扬不再逗他,说出正事:“你杜阿姨有个朋友的孩子,刚从美国回来,也在京市,在一家游戏公司当运营总监,是个alpha。杜阿姨说你刚回国,多个朋友认识一下也好,我把微信推你了,有空的话——”
这岂非是要相亲的节奏?
江知言眼皮直跳,赶紧打断她的话:“妈,我刚回来,忙死了,哪有那个时间。”
“你也不小了,你哥要气死我,你也要气死我啊?”
江知珩作为一个alpha,至今单身,连恋爱对象都没有,一门心思的扑在科研上,邱奕扬催不动大的,就想着来催小的。
顾林舟一开始抱着手臂倚着墙听,听到这里迈着长腿走来,在江知言身边坐着。
本来只有一个人的镜头瞬间变成两人同框。
邱奕扬好惊讶,眼珠子都快瞪出屏幕了:“……小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