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没想到邱奕扬认识他,看来十年前大家都是见过的。
说不定还是见家长呢……
他朝镜头微微颔首,眉目沉静,嗓音温润,礼貌地问候:“阿姨好。”
“你俩……”邱奕扬看了眼顾林舟,发现对方的嘴唇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润,还有些肿。她目光在两人泛红的唇上停顿两秒,忽然笑出声,眼角微弯,透着洞悉一切的温柔:“你俩一起吃火锅啊?”
江知言真想找个洞钻进去,被亲妈瞧见这事儿,他真不想活了!
偏偏顾林舟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有点辣,上火。”
邱奕扬一笑:“你们年轻人,火气旺,阿姨都懂的。要不你俩去降降火?”
“妈——”江知言无语死了,打断两人的话茬:“我谁也不见,我正追林舟呢。”
这话一出,屏幕里的人和屏幕外的人都愣住了。
江知言说:“十年前和他分手是我错信了别人的话,是我的错,如今我想追回他。”
邱奕扬愣了一下,盯着镜头,“可是……小顾他愿意吗?”
江知言顿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因为顾林舟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一切。今天当着家长的面,他忽然很想正式的问一声——
“林舟,你愿意吗?”
顾林舟有点不好意思,私下里和江知言怎么开玩笑都可以,可是今天当着别人妈妈的面……江知言这话又问得好像求婚……
他耳后有些发热,没说愿不愿意,只说:“我单身,他也单身,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邱奕扬听懂了,笑了,好温柔地说:“好。”说完,她又忍不住对江知言说:“你追人可以,但不要只顾自己,要照顾小顾的情绪,让他也开心。”
“十年前的事情,你既然说自己错了,就好好弥补,不要再犯错。”
当着爱人的面被妈妈说教,江知言感觉有些没面子,说:“我知道了,你别说我了。”
邱奕扬又说:“小顾,小言这孩子有很多毛病,都是被我们惯的,喜欢撒娇,你不用惯着他。”
喜欢撒娇?他怎么没见过?
他也想看来着!
顾林舟垂眸一笑,手放在江知言的大腿上,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地来回剐蹭,认真请教:“阿姨,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惯的?”
一股痒意从大腿根部沿着神经一路上窜,江知言猛地抽了口气,腿一缩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手忙脚乱去按顾林舟作乱的手,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邱奕扬被问得哑然,愣了几秒才说:“他从小就贪吃,小时候吃过颜料、还偷吃过家里的猫草,每次要吃东西,不给他他就闹腾,好哥哥好妈妈的缠着一家人闹,把人亲的满脸口水。”
邱奕扬回忆起来,说:“幼儿园的时候学校联欢会,第一名是个三层的大蛋糕,他为了赢得蛋糕,居然扮了小猫去跳舞。”
顾林舟听得心痒痒,手指在江知言的掌心摩挲着:“那最后拿下了吗?”
“没有。”邱奕扬说:“他不会跳舞,上去表演了一下同手同脚。评委老师没一个人投他的,在舞台上就哭得抽鼻子……”
邱奕扬停顿了一下,眸子忽然有些发红:“他爸立刻给他定了个更大更高的蛋糕。”
“阿姨……”顾林舟知道江家的事儿,一下子有些过意不去。
邱奕扬却勾了勾唇角,没事儿人一般,继续说:“他四岁开始学画画,一开始都是画的食物,还一边画一边流口水——”
“妈!”江知言听不下去了,好想瞬间移动到德国去捂住邱奕扬的嘴:“你别说了呀,我哪有那么馋!”
“没有吗?一年级的时候为了吃冰淇淋,还给你哥当了一个月的仆人,你忘了?每天帮你哥摆鞋子,他说不喜欢弟弟喜欢妹妹,你就在脑门上戴蝴蝶结发卡扮小姑娘,他看书你翻页,他渴了你递水帮忙加冰块,他——”
江知言低吼一声:“停!”
顾林舟憋笑憋得难受,问:“最后哥给他吃了吗?”
他好不要脸,自然地叫起了别人的亲哥哥为哥。
邱奕扬:“给了,这小屁孩一天吃了八根,吃完就肠胃炎进医院了。”
顾林舟这回却没笑,有些心疼。想着那么小的孩子就进了医院,肯定很遭罪,他对邱奕扬说:“阿姨,那我帮您管管他?”
邱奕扬笑着点头:“好啊,你管得严些,我放心。”
江知言好无语:“我都二十多的人了,那还需要人管啊?”
邱奕扬道:“二十多怎么了?二十多就不是妈妈的宝宝了?”
江知言被这句宝宝吓得不行,生怕邱奕扬再说点什么,拧着眉:“妈,别瞎说了啊,时间不早了,明天要还要上班,我先挂了。”
这通电话打完,江知言后背的汗一点儿都没减少,他都不敢看顾林舟的眼睛,感觉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全被抖了个底朝天,耳尖烫得发红。
偌大的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顾林舟的手还被摁在江知言的腿上。顾林舟想起邱奕扬的话,忍不住笑:“原来你从小就那么爱吃。”
江知言要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我妈瞎说的,我哪有那么蠢啊……”
“你现在还想吃冰淇淋吗?”
“嗯?”
顾林舟脑补着那画面,说:“我给你买冰淇淋,你当我一个月的仆人怎么样?”
江知言一怔,呢喃:“主人……”
顾林舟两眼发直,那双放在别人大腿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些,隔着布料的剐蹭给江知言带来丝丝瘙痒,他没忍住叫了一声:“……嗯……唔……”
尾音被顾林舟卷入口中。
顾林舟已经把手抽了出来,双手撑在沙发背垫上,啃咬着那柔软的双唇。
那粉嫩的唇舌刚刚才经历过一番蹂躏,此刻又被这样对待,江知言只觉得又麻又痛,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把他完全罩住的人。
却没想到换来更猛烈的动作。
江知言被吻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在沙发上乱扭,衣物摩擦得真皮沙发滋滋响,顾林舟被他扭得眸中升起暗火,他不得不松开那让他上瘾的唇舌,喘息着,问:“给你买小发卡戴?”
“……你有病啊……”
“要蝴蝶结,还是猫耳朵?”
“滚啊……我又不是小孩了!”
顾林舟低笑着:“阿姨都说了,你还是她的宝宝。”
江知言灵机一动:“那我戴给我妈看。”
顾林舟多聪明一个人啊,立刻喊:“宝宝,”他哄着、极其宠溺地说:“戴给我看。”
那能不戴么?不戴不是乖宝宝!
江知言被这句宝宝哄成胚胎了,咬着下唇,还有点不好意思:“……那我明天去买。”
顾林舟说:“我买。”说完他帮江知言捋了捋刘海,让光影遮一遮那份过分明亮的眼睛:“给你挑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