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听他弹完，站在江知言的身后，把人轻轻搂进怀里，“故意弹这个给我听？”
江知言毫不避讳：“嗯，你觉得还可以么？”
顾林舟挑剔地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拨弄他耳后一缕碎发：“弹错了三个音。”
江知言好无语，从他的怀中挣出来，转身仰头瞪他：“我是音痴，为了你才学的！我练了好多遍好吗？”
顾林舟却不接他那一腔真心，挑些其他的来说：“笨成这样，钢琴老师多收你钱没？”
江知言忍不住给他一拳：“又不是你教的，替人操什么心？”
顾林舟没躲，只顺势攥住他手腕，“我这人就爱替别人操心，小江同学，我来教你吧。”
他说着牵着江知言在钢琴前坐定，指尖覆上江知言的手背，两人十指交叠，合弹一首《luv letter（情书）》。
弹完，顾林舟起身把他带来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他在别人家里待了大半天，才想起来这份礼物。
是一枚芙蓉石平安扣，玉感温润、粉调柔糯，像江知言泛红的肌肤。他把平安扣放在江知言手上说：“搬家快乐。”
江知言没想到还有礼物，他望着顾林舟，蓦地忽然想起什么，跑回卧室翻出来上次在文殊院求的平安符，塞给顾林舟：“上次在蓉城，你在急诊室，我跑去求了这个。”
“那怎么当时没给我？”
江知言回：“当时你在ICU，第二天我去找你，你转院了，我都找不到你，怎么给你……”
“不过那天没见到你，我在街上乱走，捡到了小爱。”
“被它挠了一下，我去医院打针，正好在医院看到纪云时，跟上去才发现你。”
顾林舟本来听见江知言被咬，本想拍拍小猫的脑袋，听完前因后果，又忍不住拆了根猫条喂人家：“还得多谢你。”
毛毛闻着味儿凑过来抢食，江知言便又拆一根喂毛毛，两人你喂我的猫、我喂你的猫，一只猫都没苦着。
两只猫都吃得肚皮圆滚滚，转身跑去阳台晒太阳。
顾林舟把平安符收好，“江知言，十年前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有什么事，跟我说。被猫挠了、想见我、要送我东西……直接跟我说。”
“我知道了。”江知言听完心里熨帖得不行，眼眶发热，“谢谢你，林舟……”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好……”江知言眼角有些晶莹：“谢谢你主动靠近我，谢谢你知道我的错还答应我的追求……”
顾林舟：“我还没答应呢！”
江知言哭着哭着又被气笑了：“你至少没推开我，谢谢你。”
顾林舟瞎编：“我这是礼貌而已。”
江知言抬手抹了把脸，擦掉那不争气的眼泪，拆台：“我见过你把纪云时扔出去！”
他继续说：“所以，你的礼貌，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林舟哼哼两声：“所以呢？”
“我很开心。”江知言双手圈住顾林舟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这段日子，是我在德国梦都不敢梦的场面。”
顾林舟这人老是想些有的没的，追问：“那你在德国都做什么梦？”
江知言忍不住一笑：“梦见……”
他没说话，脸红了。
顾林舟身体一僵：“你他妈……”
江知言却觉得理直气壮，回击：“怎么？见不到真人还不让我做做梦啊？”
顾林舟泄了气，“那我怎么办？我失忆了，这十年连梦都没梦到过！我找谁伸冤去？”
江知言双手夹着那腰，蹭着：“你要是愿意，今晚就可以做做梦……”
阵阵氧意从腰上传来，顾林舟身躯一震，终于忍不住地把这人打横抱起来：“人在我面前，还要我做梦？”
顾林舟记忆力极好，被江知言带着逛了一圈就记住了卧室是哪一间。
他抱着人走进去，把人轻轻地放在床上，问：“卧室那么多，怎么选这间最小的？”
江知言回：“这间离工作间近。”
很正当的理由，顾林舟没再追问，低头吻住了那张红艳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潮湿的……
顾林舟自诩正人君子，这二十多年来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可每次遇到江知言，理智就自动离线。
……
江知言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却不肯松开环住顾林舟脖颈的手。
因为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失而复得的爱。
江知言双手紧紧的扣住顾林舟后颈，弄的顾林舟都疼了。
他抬起头，把那双作乱的手腕挤在一起，按在头顶的枕头上，“掐这么狠，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
江知言眼尾湿淋淋的，又红，怯懦地道歉：“对不起……”
“不许道歉。”顾林舟的嗓音有些沙哑：“一做错事就求原谅，那么容易你岂不是以后要上天？”
道歉也不行……
双手被捉着，江知言没办法的，只能仰起脸，轻轻地磨着顾林舟的下颌线，“我错了，下次不抓你了……”
“我是爱你的……”
“林舟，你再亲亲我吧……”
圣僧来了也忍不住！
更何况顾林舟乃一介凡人，偏头就堵住了那张求饶的嘴。
客厅里，毛毛和小爱打闹起来，一声一声的猫叫声响起。
卧室里，顾林舟和江知言忘情的吻着，发出各种引人遐想的语气词。
嗯嗯啊啊的，一声比一声黏腻，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失控。
偏偏有那不懂事儿的人要来打扰，先是顾林舟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他直接掐断了；后是江知言的手机响起来，是沈箴的来电。
江知言睫毛一颤，下意识想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手机边缘，顾林舟便覆上来，掌心裹住他的手背，“我都挂了，怎么，你还想接电话？”
江知言声音嘶哑：“……是沈箴……”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顾林舟抢来手机直接关机，扔在床头柜上。他一双眼眸幽深如墨，燃着压抑许久的火，俯身将江知言困在臂弯之间，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灼热交缠：“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江知言来不及开口便被顾林舟衔住下唇狠狠一吮，痛感与酥麻齐涌，喉间滚出半声哽咽。
顾林舟的手顺势滑入他后腰凹陷处，掌心滚烫，一寸寸压平那细微的战栗。
家居服被掀开，露出白皙平坦的腰腹。
顾林舟探手覆上去，忍不住惊叹——
“好细。”
江知言却以为他在说别的部位，顿时羞愤难堪：“别瞎他妈乱说，我……我是正常的好吗？！”
顾林舟忍不住笑了：“我说的是腰，你瞎想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