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顾林舟的公寓，桌上备着管家送来的晚餐。
吃了饭，顾林舟先去洗澡，江知言戴着耳机和弗里茨打视频电话，对他的设计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袖型可以改一下。”
“你做了落肩设计，但面料的垂坠感和你想表达的结构感是冲突的。要么换面料，要么改肩线。”
“你看，如果你在这里加一条分割线，肩部用稍微硬挺一点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顾林舟光着膀子走出来，只下身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没擦干的水滴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
汇入到浴巾下面。
江知言盯着，根本移不开视线。
怪不得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典故，他现在也根本不想搭理弗里茨了。
耳机里弗里茨还在说话：“……对，就是那个意思，但我不想做太明显的结构线，会破坏整体的流畅感。”
什么流畅感，他现在只觉得顾林舟的肌肉线条很流畅……
他感觉腺体微微发烫，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雪松香气。
见他没说话，弗里茨在那端喊了声：“言？”
“你没事儿吧？”
江知言猛地回神：“没、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弗里茨又重复一遍，江知言听完后说：“那你可以试试在里层做支撑，外层保持完整。”
弗里茨点头记下，乍然抬头，有点惊讶：“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江知言有点不好意思，“京市最近有点热。”
顾林舟走过来在沙发对面坐下，那极具冲击力的肌肉线条离自己更近了，空气中的雪松气息愈发浓烈，江知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耳尖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姓顾的居然释放信息素勾引他！
江知言声音发紧：“弗里茨，我不太舒服，今天就到这里吧。”
挂断电话，江知言刚摘下耳机，想去抱抱顾林舟，没想到顾林舟却站了起来，语气淡淡地：“洗澡水给你放好了，你先去洗澡。”
“你帮我……”
顾林舟罕见地拒绝了：“临时有份文件要我看一下。”他说着走去了书房。
江知言咬了咬唇，走进了浴室。
还是那个按摩浴缸，上次两人在里面弄洒了一大池子水，这次却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泡着。
水是温热的，空气也是温热的，后颈一直在发烫，从刚才闻到雪松味开始，那块腺体就像被点着了一样，热意顺着脊椎往下窜，让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这澡泡得一点都不得劲！
江知言从浴缸里走了出来，洗漱台上放着一罐身体乳，他挖出来一大块，在身上抹匀，整个人都变得滑滑的。
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他的浴袍，可他偏偏不穿，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顾林舟的浴袍，大了整整一圈，袖子盖住手指，V领变深V，腰带怎么系都是松松垮垮的。
头发没吹，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没入领口。
书房里灯还亮着，江知言走进去，“我洗好了。”
顾林舟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没抬眼：“我这儿还要一会儿，你先睡。”
“哦。”江知言应了一声，没走。
他靠在书房门框上，一只手无意识地去拨自己半湿的头发，水珠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深色的浴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顾林舟没抬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要紧的事。
江知言等了几秒。
又等了几秒。
他把浴袍的领口往外拽了拽，露出锁骨和一截肩膀，倚着门框换了个姿势，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还有多久啊？”
“不一定。”顾林舟的目光还黏在屏幕上。
江知言抿了抿唇，干脆走进来，绕到书桌旁边，往桌沿一靠，正好挡在顾林舟和电脑之间。
顾林舟终于抬起头。
他看见江知言穿着他的浴袍，领口大敞着，锁骨下面一片白净的皮肤，水珠正从下颌滑到颈窝，锁骨下方的小痣颜色淡淡地。头发半湿，脸上带着沐浴后的薄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颗水蜜桃。
顾林舟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江知言往旁边拨了拨，继续看屏幕：“别挡光。”
江知言：“……”
他咬了咬唇，没走。
他绕到顾林舟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弯下腰，下巴搁在顾林舟肩窝里，侧脸贴着顾林舟的脖颈，湿漉漉的头发蹭在顾林舟脸上。
顾林舟说：“去把头发吹干。”
江知言撒娇：“我拍摄一天了，好累，你帮我吹。”
顾林舟把人揽到身前，一巴掌落在人家屁股上，还不挪开，就拿么贴着：“我开了5天会，我更累。”
江知言顺势一屁股坐下来，正好在顾林舟的大腿上，还压着那只宽大的手掌，他说：“那正好，我给你捏捏，您哪里累？”
“捏捏肩吧。”
顾林舟没动，垂眼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这人。
浴袍领口大敞着，锁骨、肩膀、胸口，白晃晃一片。
腰间的系带早就散了大半，刚才那一坐，浴袍下摆全堆在腿根，露出大半截大腿。
江知言伸出双手，嘿，还真给捏，平时弄两下就没骨头似的软在怀里，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捏的还挺有力气。
江知言需要一些反馈，问：“舒服吗？”
“嗯，学过？”
“以前爷爷奶奶老不舒服，我就学了点，偶尔也帮我爸妈捏捏……”
提起家里的事儿，江知言一下变得有些蔫哒哒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他和家人从来没有放下过。
顾林舟看在眼里，觉得应该给孩子一点关爱，夸道：“按得真不错，很舒服，你小时候还学过什么？”
“跳舞……”江知言低垂着眼眸，说：“但是小时候老跳不好。”
他力气不大，按了这么一会儿就歇了菜，手肘一软，就那么挂在顾林舟的肩上：“今天我又学了一下。”
“你不是要看吗？”
顾林舟没动，也没回答，甚至还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
江知言有点着急了。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忍得难受吗？
他努力地释放信息素，淡淡地铃兰香悄然散开。他回忆着晚上沈箴教他的动作，低低地吼：“混蛋，你到底看不看啊！”
“咔嚓”一声，顾林舟捏碎了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