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拿出来,吃了药片,又注射了药剂。
他盖上薄被上床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快几十个煎饼也没睡着。
他骨碌下床,准备吃颗安眠药,刚刚打开瓶子,屏幕亮起,上面显示顾林舟。
江知言立刻接通:“你到了?”
顾林舟没回答,说:“饿不饿?”
“不饿。”他担心顾林舟,哪里还会有什么胃口。
顾林舟又问一遍:“饿不饿?”
这是没回答对?
江知言顿了顿,迟疑地说:“……饿。”
顾林舟道:“下来。”
江知言怔住,反应了一下,趿拉着拖鞋飞奔下楼。
顾林舟站在夜色里,身边是行李箱,手上还提着一个小蛋糕,高大挺拔、英俊非凡。
江知言急匆匆地迈下台阶,刚下一阶,顾林舟伸出手拽着他的手腕,把人一带,紧紧地抱住他。
“你怎么来了……”
顾林舟收紧双臂:“你没事吧?”
江知言没懂什么意思,眼里还泛着水光,茫然地眨了眨:“我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
江知言吓得一抖,眼神错愕,一股子难受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可他明明刚吃过药……
他下意识想挣开,声音抖得不成调:“谁……谁告诉你的?”
顾林舟说:“4S店。”
江知言紧绷的神经松开了,有点心虚,他埋在顾林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一语双关地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担心。”
顾林舟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道:“你瞒着我,我更担心!”
江知言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再瞒我。”
江知言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应声,转移话题:“我饿了,咱们上楼吃蛋糕吧。”
他们牵着手上楼,刚一进门,顾林舟打横抱起了他。
江知言环住顾林舟的脖子,神经放松下来之后,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酒精的味道,问道:“你喝酒了?”
“嗯。”顾林舟把他放在大床上坐着,说:“晚上和合作方吃了个饭。”
江知言很心疼,摸着对方的脸颊:“那你还来……”
顾林舟捉住他的手,用力一推:“你出车祸了,我还能坐得住?”
咚的一声,他们倒在了床上,顾林舟完全盖住了他。
江知言仰躺着,心跳撞得耳膜发疼,他说:“我没事,是后车追尾我,他全责。”
顾林舟暴力扯开他的睡衣:“你又骗我怎么办?我要自己看了才算数。”
江知言呼吸一滞,偏着头不敢看他灼烫的眼睛,“你看吧,我真没事儿。”
顾林舟的目光在他全身上下逡巡一遍,意味不明地说:“都恢复了。”
江知言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脸红的快要滴血:“……那儿也恢复了。”
“你要看看吗?”
顾林舟本就火热的身体猛地一颤,喉结剧烈滚动,他伸手搂着那细腰,直接把人翻了个面儿。
江知言雪白的肌肤在暖黄的光晕里泛着细腻光泽,顾林舟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他后颈、肩胛、腰窝,最后停在尾椎上方——
再往下。
他不再用目光检查,直接上了手。
江知言咬着下唇,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指尖死死抠进身下的床单,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被顾林舟完全掌控着。
所有的感官都向他奔涌而去,像潮水漫过礁石,退无可退。
房间内很安静,却又不那么安静。
顾林舟把他的头轻轻托起,迫使他侧过脸来,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灼热交缠:“看着我。”
江知言缓缓掀开眼帘,眼尾泛着薄红,瞳孔里盛满了水光与未散的颤意。
晚上打电话时的不安,和见到人那一刹那的踏实,让他只想感受对方真实存在的温度与重量。
他说:“……可、可以了。”
顾林舟却不肯,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宝宝,我怕弄疼你。”
江知言咬着下唇,声音很轻:“……我不怕疼。”
顾林舟一瞬间头皮发麻,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
江知言早已意识模糊,像个木偶一般被他摆弄着。
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喘息被顾林舟尽数含住,顾林舟说:“小声点儿,咱妈在楼上呢。”
江知言被他说得快要羞死,一紧张就忍不住收紧浑身的肌肉。
顾林舟喟叹一声,指尖深深陷进他腰侧的软肉里:“乖……放松。”
……
凌晨三点,顾林舟把洗干净的江知言轻轻抱回卧室。
江知言一沾枕头就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说:“房间太乱了,要收拾干净。”
顾林舟俯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低笑:“明天再收拾。”
江知言睁开了眼:“……这几天都是我妈在打扫房间。”
顾林舟认了命了,他总不能让丈母娘替他收拾吧?
而且把人家亲儿子弄成这样,被发现了那他可真的是丢脸死了。
他起身,把散落在地上衣服、领带收起来。一旁的书桌也需要收拾,他拿着毛巾擦,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药瓶,是安眠药。
江知言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觉吗?
顾林舟无意识的转身,手肘碰到了边上的水杯,水杯砸在地上,吵醒了江知言。
他先是有些恍惚,旋即看到顾林舟手上的药瓶,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想你想的睡不着,想吃一片再睡觉。”
顾林舟没有怀疑,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
江知言盯着他:“你不睡吗?”
顾林舟说:“还没收拾完,我可不想明天被咱妈看见。”
江知言掀开被子:“我和你一起弄吧。”
顾林舟把他摁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老实待着,白天不是还要去彩排吗?睡吧,一会儿我就来。”
收拾好客厅,顾林舟又去把浴室和衣帽间整理了一下,最后还下楼扔了垃圾。
回房的时候忍不住笑,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可以开家政公司了,毕竟亲身实践过这么多次。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边,掀开被角躺进去,把江知言往怀里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