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气得去咬他虎口,但舍不得用力,只是咬着用牙齿磨。
顾林舟低笑一声,任他咬着,说出来的话却不饶人:“你舔我手,你不流氓?”
江知言霎时松了口,耳尖红透,偏过头去佯装镇定:“谁、谁舔你了?”
顾林舟把手伸过去让他看,虎口处红红的,还有湿湿的痕迹,他说:“咬半天了一个牙印都没有,不是舔是什么!”
江知言咬牙切齿,恨恨地说:“下次我咬死你!”
顾林舟笑意更深,意味深长地说:“宝宝,说到做到,让我看看你能咬到什么程度。”
江知言反应了几秒才想明白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他气急了,换了个词,“变态!”
他伸手要去打顾林舟,顾林舟往后一躲,江知言扑空,整个人都趴在顾林舟的大腿上,顾林舟说:“你往我怀里扑,这又算什么?算不算变态?”
江知言涨红了脸,手忙脚乱撑起身,他不想再被这人绕进去,咬着下唇不说话,但是想打人。
顾林舟多聪明一人,看出来了,在那一巴掌要落下之际速速离开,两人在病房里追逐打闹起来。
顾林舟不愧是高阶Alpha,大伤初愈也比江知言敏捷许多,体力更不必多,毕竟多少个夜晚江知言都是被对方抱回床上的。
越是打不到就越想打,江知言已然红了眼,他碰不到人,想拿东西砸人,手边就是一个玻璃杯,他刚要扔过去,又犹豫了,真的打到了怎么办。
顾林舟已然为他受了两次伤,他不能当白眼狼啊!
那换一个。
杯子旁边是水壶,这更扔不得了。
再换。
江知言拿了个苹果,颠了颠,感觉有点重,虽然是水果,但是被砸了也疼,他再次放下。
挑来挑去,最后居然只能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顾林舟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江知言足足砸了十下才停下。
顾林舟捏着抱枕的另一端,问:“消气儿了?”
江知言抚了抚胸口,说:“没消!没劲儿了!”
顾林舟笑出声,拽着抱枕的手猛地一用力,把江知言拽进了怀里,鼻尖几乎抵上他的鼻尖,呼吸灼热:“我不躲了,你打我吧,消气儿。”
江知言愣住,他哪里舍得,就算是刚才气极的时候都舍不得,现在更舍不得了,可姓顾的都这样说了……
他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要打人出气。”他轻咳一声,极不自然地说:“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你一般见识。”
谁料顾林舟一听他这样说立刻收紧手臂,将他箍得更紧,咬着他的耳朵说:“那我给你撑船的肚子里,弄点别的东西好不好?”
江知言一瞬间愣住,被身后的人的动作弄得,更是被这句话弄得……
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问:“什么东西?”
顾林舟笑了:“你说呢?”
危急时刻,活雷锋来救急了。
外面有人敲门,病房门被推开,裴疏一手提着大花篮、一手提着大果篮走了进来。
一进来,看到江知言和顾林舟两人都站在沙发前,姓顾的看上去还算体面,但姓江的衣领歪斜、发丝凌乱,一双嘴红肿不堪,自是不必多说。
裴疏把花篮和果篮都放好,说:“花篮我买的,果篮祁跃买的。”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地说:“我看你这身体恢复的不错啊!能出院了吧,别在这里住着浪费医疗资源了。”
江知言埋着头给裴疏倒水,听得顾林舟说:“我想出,小言不让。”
裴疏起哄道:“哟,这可稀罕,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了?”
顾林舟说:“老婆的话得听。”
江知言听了手一抖,热水就那么洒在了手上,顿时红了一大块。顾林舟哪还坐得住,拉着他去冰敷,裴疏抱着手在一边参观,瞧着顾林舟熟悉的动作,摇了摇头……
谈恋爱真是麻烦,把一个没有基本生活常识的人练成了这样。
等给江知言擦好药膏后,顾林舟终于闲了下来,有空和裴疏聊天,他问:“之前不是来看过我,怎么今天又来?”
裴疏道:“帮祁跃送果篮啊。而且,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小言的。”
“找我?”江知言有些惊讶。
裴疏点点头,说:“我们公司有好几个明星想找Serendipity定做礼服,想找你走个捷径。”
江知言笑了笑:“我把运营总监的微信给你。”
裴疏道了声谢,说:“对了,小言,你还回德国吗?”
“不回啊。”江知言看了顾林舟一眼,承诺一般:“这里才是我的家。”
“那你哥和你妈怎么办?以后他们想你还要坐飞机,好麻烦的!”
江知言轻轻摇头:“我妈说,她和我哥下个月就来京市定居,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我哥申请了师大的教授,他要把实验室搬回来,下个月就去德国办手续。。”
裴疏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什么,他说:“那很好了,你们一家子不用分别。”
江知言想起节目的事情,问裴疏:“我哥同意了吗?”
裴疏摇摇头,他压根还没提呢。
但江知言以为江知珩拒绝了,他说:“我哥那人就是那样,大半的时间都献给了他的实验。”
裴疏说:“不是吧,那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江知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肯定没时间啊!所以他到现在还在打光棍,我妈都愁死了!”
裴疏笑了笑,说:“江教授那么优秀,又帅,阿姨多虑了。”
江知言摇头叹息:“还真不一定,我都怀疑我哥也吃过陨丹!”
裴疏问:“那是什么?”
得,这也是个不爱看电视剧的人。江知言解释道:“一种吃了可以灭情绝爱的药,能彻底封印人感知心动、爱慕、心痛这类情爱情绪,只留下亲情、友情、感恩。”
裴疏笑道:“黑市上卖的?”
江知言回:“比黑市还难搞,是编剧编的!”
裴疏挑眉:“看来江教授没吃,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江知言很难想象江知珩谈恋爱的样子,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我妈给我哥介绍过很多好看的omega,我哥都不喜欢,我在想,我哥是不是喜欢beta……”他八卦起自己亲哥来:“又或者……Alpha?”
裴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喝了口水,说:“有可能。”